“你好，冬日同学。”

“呀，不用这么客气，叫我莲就好。”冬日莲热情的语气很容易感染气氛，尤其还配上他那张俊美的不像样的脸，只不过……

“原来冬日同学是这个性格吗？”渡亲治还是第一次和冬日莲说这么多话。

“你是在一个人练习吗？”对于渡亲治这种绝对不会争抢扣球机会的家伙，冬日莲的好感度自动拉到了最满。

“嗯。”渡亲治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我在练习传球。”

他之所以不好意思，一是因为他的传球技术还很差劲，二则是青城作为宫城县的豪强，队内上有及川彻这样的超级二传，下也有像是矢巾秀这种潜力股二传。

他一个自由人，不去专心练习接球，还有闲工夫训练传球，放在以前很容易被教练说是不务正业、丢西瓜捡芝麻……

“太好了！”冬日莲露出了高兴的表情：“我也正在练习传球，一起吧！”

他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嫌弃的表情，就连一旁的矢巾秀也是热情的邀请道：“来吧，小渡，咱们同为一年级，可是要团结一心！”

而且……

机智如矢巾秀，他还没有忘记联谊的事情，借助这次机会，帮助冬日大人练习传球从而卖对方一个人情，之后提出联谊的请求自然也是水到渠成。

至于小渡，一是为了队友之间的感情，二则是作为同学，小渡所在的班级也是有着不少美丽的少女，可以通过对方发出联谊的邀请。

是极，聪慧如我，将本次联谊的战略命名为——广撒网，广撒网，广撒网！

矢巾秀突然意识到一件很可怕的事实：或许他单身至今的原因，就是因为这名为“聪慧”的诅咒。

“哈哈…桀桀桀～”

莫名其妙的，矢巾秀像是个傻子般突然一个人笑了起来。

04.

训练，是枯燥的。

更令人沮丧的是，没有人知道不断练习过后的结果会是怎样。

比如渡亲治，他不清楚自己转为自由人的身份后依旧练习传球究竟是不是正确的，是否他应该专心一点，全身心的投入到接球的练习之中。

又比如矢巾秀，他不清楚自己组织好联谊后是否能够寻找到一个灵魂伴侣，虽然他很轻浮，但是不是他应该去花时间研究一下现在女生之间的话题呢？

所有人都在为一个结果而去努力，但大家都不知道努力的结果会是如何。

训练结束，一年级的负责收拾球馆，这次刚好轮到了渡亲治，于是冬日莲和矢巾秀很自然的留下来帮忙。

收拾好球馆，锁上门，橘色的路灯光在柏油路上晕开三人模糊的影子。

三人并排走在离校的路上，运动之后人总是会有些惆怅，更何况当下正值人生中最美好的青春。

渡亲治走在靠外侧，突然开口：“那个……”

“嗯？”冬日莲和矢巾秀同时看向小渡光光的头。

“谢谢你们陪我训练，还帮我收拾体育馆。”

“诶，不必多言！”冬日莲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就是，都哥们！”矢巾秀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嗯。”渡亲治沉默半响，才慢吞吞的问出了自己藏在心底的话：“…我现在练传球，是不是有点，那个……白费力气了？毕竟，”他顿了顿，肩膀似乎更塌下去一点，“我都已经转自由人了。”

自由人，应该是队伍的守护神。

而他，作为半路出家——二传手转自由人，居然还在做着自由人组织进攻的梦。

明明队里优秀的二传如过江之鲫，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自由人。

空气安静了一瞬。

突如其来的沉重话题，一时之间居然没有人能够回答。

意识到自己将气氛弄得很尴尬的渡亲治，有些慌张，他刚想开口打个哈哈一笔带过，然冬日莲突然快步向前，然后郑重的转过身看着他。

背景是夕阳，红日熔金流淌过冬日莲微侧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垂落的弧度在眼下投出温柔的影。

“小渡——”

“如果付出努力得不到结果，那么这种情况叫作扎根。”

“自由人的手掌可是要托起整片球场的天空，根当然是扎的越深越好。”

渡亲治无言。

他只是需要一点确认，而当下，毫无疑问，他得到了队友最毋庸置疑的认可。

“嗯。”

他答。

初生的蝶终于抖落了旧茧的尘埃，成为能稳稳托起整片倾斜天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