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居然不是第一个给她做衣服吗!
“好好好,那你们先说说有什么要求,我记下来。”月见樱翻出纸笔,准备设计。
进诊室接受治疗的成员们都很有自知之明,很自觉地没有出声打扰,除了实在忍不住痛楚发出的闷哼。
太宰治如同水鬼一般飘荡着,看了看门口的牌子,又看了看门内的场景:“我想我应该不是来上家政课的?”
刚还在和月见樱讨论得热火朝天的两个小孩“唰”一下缩到了他的身后。
原来小师弟有那么吓人的吗?
“怎么又受伤了?”他收起桌上半成品的设计稿,等太宰治坐下便开始打算查看伤口。
太宰治主动拉起湿漉漉的袖子,露出里面的鲜血淋漓的擦伤,“运气真不好,这次的入水自杀居然遇到了暗流。”
“被水里的石头碰伤了吗?下次入水的时候仔细挑选一下河流吧,有些地方好像还蛮脏的。”月见樱没对太宰治的小爱好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好心地提出建议。
哐当——
夹着棉球的镊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月见樱蹭一下就站起来了,盯着那个失去控制的镊子,神色莫名:“……?”
不对。
他谨慎地将两个小孩护至身前,“你的异能……是什么?”
太宰治瞥了他一眼,轻飘飘地开口说道:“是异能无效化哦~”
月见樱大惊,什么玩意啊,怎么会有这种机制怪的异能存在?!
“你要不……还是换一间诊室吧,”犹豫片刻后,他目露不忍,“我下手可能会有些没轻没重来着。”
已经不是没轻没重的问题了,平时更多的是依靠异能来解决问题,他根本就没怎么亲手处理过这些事情!
太宰治逆反心理一下子就上来了,“来!”
他倒要看看月见樱到底有多没轻没重。
月见樱颤颤巍巍地拿起镊子,还不忘转头对两个小孩说:“到时候老师要是问起来你们俩一定要给我作证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吸满了酒精的棉球扫过伤口那一刻,太宰治,面色扭曲。
“你是报复吗!你一定是在故意报复我吧!”
灵敏的感官终于回到了绷带少年的身上,他大幅度地挥舞着完好的那只手,发出了听者伤心的痛呼。
月见樱讪讪地收回手,将一应用具都推出去,“都说了我不行……要不你还是自己来吧。”
在太宰治进入后,大部分伤者都悄无声息地离开,如同躲避洪水猛兽一般,生怕自己沾染上什么麻烦。
太宰治目光扫过抓着月见樱衣角的两个小孩,不屑地哼了一声,熟练给自己处理起伤口,语气里带着粘稠的恶意:“我说——你是什么只会依靠异能力的小婴儿吗?”
月见樱擦了擦手,纸巾自动飞入垃圾桶,少年的表情如水面般平静:“你说的没错,失去异能就代表我失去了自己,异能是神明对我的恩赐。”
世间罕见的究极反异能者听完后,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变化,露出了和月见樱记忆里另一人极其相似的表情。
明明是毫无血缘关系的两人……所以是本质相同吗?
月见樱无法理解。
他突然开口:“我没有要报复你的意思,因为你是我的家人。”
作为主谋的森鸥外连皮都没破,他这个从犯当然不会遭到什么报复!
太宰治的脸比刚才更厉害地皱在了一起,向一只不小心舔到柠檬的猫一样吐着舌头,“这种莫名其妙的关系还是算了吧,就那么想玩过家家游戏?”
“没有莫名其妙,你不仅是老师上位过程中重要的证人,还受他教导,那我们自然是一家人,”月见樱脸上带着一丝期待的笑容,将爱丽丝拉了出来,“对吧,爱丽丝?”
公主一般的女孩子发出了完全不优雅的声音。
“呕——”
半小时前才从水里爬出来的游魂也是一样。
月见樱欣慰地笑了,看,多么有默契的一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