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同自己一摸一样的“人”。
还没等江顺虞回过神来,前方个个的人也似是被惊道,随后相互向着身边扫视,纷纷大叫,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你们是谁啊?!为什么要变作我的模样?!”
“我还想说你是谁,你们又是谁呢!变我也不变得认真些,我会穿这个色的衣服嘛!”
“你们真吵。”
“吵你怎么了?你谁啊那么狂?”
“我叫江顺虞!苘恙霸主!”
“你是江顺虞我是谁?我可是崮釙来的!”
“你们扮我还上瘾了?说的都是什么地方?胡乱编的吧!”
…………
…………
在一片嘈杂中,这些“江顺虞”开始你推我搡,互不相让,好似唯有“隔绝”在外的江顺虞是安静的。
也不能说是安静,他正打量过这一片江顺虞,虽说穿的不同,却也都是些布衣,看来自己是何时都富不起了………
长相倒是帅得大同小异,无愧于自己,他想道。
而在此时,一句与众不同的声音从人声鼎沸中弱弱发出,最开始没人注意到,直到他的声音愈来愈大,从身边渐渐蔓延,个个江顺虞都看向了他———包括独立于人群的那个。
“我不是江顺虞,我叫薛四。”
薛……四?
……
……
……
……
……
四。
“打到你死为止。”逸栖转动手中行乐,吹起欢快的旋律,那音律渐渐由声化形,谱谱围着她转,飘扬宛如音,霎时于她身后划出一道法阵,白饱饱从中走出。
“哼,”前方妖王冷笑,“你有白饱饱,我自有白暴暴,”说罢将“淡平”一转,这长箫变作了长笛,借着他效颦一般学着逸栖吹起,虽说比逸栖地笛声要差了些,却也召除了它口中所说“白暴暴”。
两个白团子相逢,近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谁也看不爽谁,当即动身向对方扑去,随后双双挥着爪子撕打在一块。
逸衡也没干站着,奏起比方才更为悲凉的音律。
若以乐品条规来看,一悲一喜却为不妥,但以耳感校准,这欢苦交加,却别有韵味。
如同酸甜的糖葫芦——本是甜中夹酸,酸最后却掩着甜;如同携手私奔的有情人———拉着爱人的手时是喜的,想着余后日子却是愁的;如同那痛到极致的心————显现于人前却是扯着嘴角眼不动地笑着。
妖王耳闻这双重乐响,闭上了双眼,蹙紧了眉头,心中烦不胜烦。
就算是两人合奏,也不必我一人的高。
果不其然地,那白饱饱与白暴暴缠斗一块难决胜负,一个爪子糊过脸颊,一道伤疤刻在身上,终是逸衡变了调,使得一从爬蛛从四方而来密密麻麻地爬到了白暴暴身上,疯狂地撕咬着它的皮肤。
白暴暴一声怒吼,将白饱饱使劲推开,随即抖动着身子,朝着脚下大地狠狠一踩,火光呼之欲出燃遍了它全身,烧焦了地壳子窸窸窣窣地落下化为虚影,周遭弥漫着这浓浓焦味。
白饱饱趁着它刚恢复身子,迅速扑了过去,使了一记旋风,隔着几尺便将白暴暴扇到了十米开外处。
妖王不开心了,当即换了个调子,只听百鸟争鸣,又见得鸟群由八方朝此飞来,向着那男女与猛兽而袭。
男女却也不惊,续着调子继着乐曲,原本直冲而下的鸟儿顿时止住,愣在半空扑棱翅膀,白饱饱配合着这幕,朝天怒吼———引树林振叶,溪水急流,花草垂头,大地震动。
而那盘旋于半空的鸟儿们也随着这直冲云霄的怒音化去了身影。
“当真是兄妹情深——了不得啊。”妖王止了笛声,不屑道,“可那又如何,你们终是打不过我的。”
“就算每次我都落在下风,可你们永远摧不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