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拆妖突然立直了身子,方才慵懒随意的站姿猝然变得板正,连空洞的声音也止在了黑雾之后。
看着面前这诡异,江顺虞却没疑惑,而是走近了它,左右瞧这它样“你被定住了?”随即轻笑声“王霸,你来啦?”
却没回应。
当即寂静一片。
静、静、静………
“净说些糟语!”红衣女子怒道,恶狠狠地再度抓紧了眼前人衣领,再将着绸子抓破前用力甩了开来。
可惜没能甩开,眼前人仍稳稳站在身前,缓缓直起了腰杆,居高临下道:“若你有悔,且同那几弟子称歉,我必不动手。”
“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若滋滋收了怒意,声音渐渐平静,“你应该知道牲畜修妖的困难,我绝非你所说那般不堪一击。”
牲畜修妖,得先成精;修精还需契机,契机则为灵智,牲畜开灵智若非天生,很难开启。
更别谈以牲畜身修炼了,虽有智却无权,在任意一个人手中都有能手刃其的权利。
“我知,”梅莱回道,“我以为,我更甚一筹。”
“呵。”若滋滋冷笑,随即捧起了琵琶,动那细指拨这琴弦,奏的却不是何法术,而是名为《梅伴雪来离情去》的曲。
梅莱微蹙起眉,明了此曲于此刻的含义,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若滋滋,生出了这两日第一丝怒意。
一直在挑衅。
遂梅莱不奈走开,向后退了几步,念道:“凤涅。”当即一条长鞭化于手上。
此鞭由寒冰淬炼的蓝晶锻造,鞭身缠绕着符文,每一道符文上都流淌着幽蓝的灵光,柄端铸有梅花一朵,镶嵌着浅蓝宝石碎片,光华璀璨。
若滋滋看着此举,视线盯上了她手中长鞭,笑意更甚:“同从前而言,现今可有什么变化?”
梅莱注意到她话,却没理会,遂借着力腾空而起,将风涅朝上一挥,霎时一道蓝芒从半空辉出,那刹那,空间泛起涟漪。
蓝芒所泄光屑如蝶作舞般飘荡在两人周遭,而若滋滋此刻也停了音弦,伸出了手想要留住这梦幻的光屑。
可惜留不住。
落在掌上,稍纵即逝,仿佛一切只是昙花一现。
虽气势泫然,但这半空却无一点反应,梅莱眉头一皱,回了半位看向若滋滋,而若滋滋意料到的,回视过来:“确实是幻境,不过这可是我的幻境,纵使你法力再高,凤涅再厉害,也无法破开。”
不过大话,以她的能力是防不住凤涅的。遂梅莱道:“还有其他人。”
“是,”若滋滋不否认,“不过这只有我和你。”
若是如此,依薛隐雁的能力,应该能保齐其他人;这样想着,梅莱道:“特意如此,是为了何?”
若滋滋浅笑,随处找了个石头便落座,一手抚着琵琶,一手拨弄琵琶上的茉莉花朵,轻声将话道:“我想和你讲个故事。”
古怪。
梅莱未作回应,只正身俯视她。
若滋滋也未作何,且将话续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痴情人。”
“两人的家境本是门当户对,两人又是两小无猜,按理而言,确实是桩佳话。可惜的是,她们皆是女子。”
梅莱登时面色一沉,将神色冷到了极点。
相反地,她对面那人却是盈盈笑语:“秀外慧中、知书达理、蕙质兰心诸如此类的词形容她们再不为过,于是早早就被配了人家,但她们又怎会同意?于是双双反抗,无果后泄了秘密——她们的情。”
“你猜怎么着,一人被当作了邪祟,一人被关押家中。“邪祟”被家人认为是妖精上身,请了个不入流的道士探查,那道士更是恶劣,直言需持一厚粗砂纸反复刮擦女子皮肤,以此将妖精刮出。”
“当那可怜女子被砂纸刮得血肉模糊,气息浅薄之时,被关押家中的她还在苦苦数着两人分开的时日,望着缝隙里透入的光久久不回神。”
“后来,拿女子遭不住,逝于这人间,而她父母不过咒骂即将大婚却被妖精上身,现死去还得退回彩礼;她那“亲家”正煽风点火说怕那妖精传去别人身上,往日此地人家姑娘恐也如此;而围观的人群也议论纷纷,有善者说‘男子养男宠尚可,为何女子间真情却落此下场’,此话即出当即便被周围鄙夷,从而闭口不谈。”
“她死之时,她是不知道的;她只知道,自己一定要熬过去,哪怕一年、十年,都要再见她一面。当她重见天日时,她兴奋不已———不过半月两人又能相见。”
“可她的家人告诉她,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