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滋滋反笑,将那衣领一拉,随即对着这。近在咫尺的脸压着怒音,用别扭的和音道:“你以为,我是谁?”
“你是若滋滋,”梅莱坦然面对这距离,两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见,“是只猪妖。”
我已经是妖了。
妖…………
“妖王。”
“是我。”它回道,“几日不见,可有想我?”
“有几日吗?”她不奈道,将腰部挂着的长笛取下,转了个圈便抵到嘴边。
未曾吹起,突感笛端一沉,她瞥眼看去——这人以手压着笛,显然是不想让自己起吹,随她轻叹声气,无言以对地将笛放下。
“怎么不动了?”它笑道。
言止,逸衡道:“你们几时商讨的今日?此番是要将我们一网打尽?”
“非也非也,”妖王步步靠近两人,“今日我前来不是为了与你们同归于尽的——我来找你们玩玩,我可想你们了。”
“恶心。”逸栖道。
妖王闻此言却不恼,近了她身后面对着将她手中长笛挑起,说道:“‘乐行’真好看,我也想要。”
逸栖握笛之手随笛扬起,两人各持一端,在此氛围内显得诡异无比。
“乐行”乃此笛名,确实是好看,光滑的笛面泛着白光莹莹,末了镌着只正酣睡的幼猫,端端系着黑流苏。
逸栖没急收回,反而莞尔一笑:“你不是也有吗?惦记我这‘乐行’那么多年干嘛?难不成今日又要让我将此藏起?”
“不必了,”逸衡道,“既然要将我们拖住,那便来吧。”说罢行云流水般将腰部长萧携下,随即吹起节节音律。
箫声悲凉,回音不绝,层层缭音吹动心间泛泛涟漪,妖王挑起眉头,在半空转了个手,与逸衡手中别无二致地长箫出现在它手中。
“淡平”,妖王轻握着手中箫,眉开眼笑道:“我们打了多少场,就有多少‘淡平’被化出——可惜了,‘乐行’我虽喜欢,却不顺手。”
话止,一只张着獠牙、鬃毛竖立长度堪比身躯、四脚着地喷着热气的猪怪随音而现,气势汹汹直冲妖王而去。
妖王从容不迫的向后撤了大步,随后腾空而起,学着逸衡的模样吹着逸衡的曲,异曲同工般地也昭出了这样的一只猪怪,两只一模一样的怪物相对的冲撞,炸出一道灵光便双双消逝。
临了,妖王停下动作,言笑:“这次要玩多久?”
“多久。”
“从我到你,有多久?”
“我们是一个人。”
“好,他等了我多久?”
“好久。”
“……”
“……”
“……”
“你这不是废话吗……”江顺虞无奈道,“你既然想告知我真相,我也愿意去听,就不必卖这些关子了吧。”
“是真的很久,”他回答,“不止一个我,这世上存在过许多个我。”
许多个…………
好久……
“还会有下一个我吗?”江顺虞苦笑道,嘴角像是硬生生被扯上去拿着胶凝固了一般,诡异又有丝破碎。
给一个痛快吧,最好一下全说出来;慢一些吧,我会转不过来。
经了这些时日,过来的种种都有一股庞大的力量在吸引自己,或许是在一开始,在一开始见到他的那刻就被这奇力吸了魂魄,让自己在短短半月就动了情。
是叫做“情”吗?应该是的。算上这遭,自己已经历了三遭——一张朦胧的妇女的脸及一张和蔼的老者的脸渐渐浮现脑海。
难道每一个在意我的人都将离我而去吗?
“会。”
如雷贯耳,将将倒下。
难受。
一片空白。
一片狼藉。
泪从眼出,不知觉。
“或许又不会,啧,得看你自己吧,你们的事我也说不清,说这些本来就是为了让你崩溃,可真见了你这样,不太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