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闹间,江顺虞的眼睛已不觉展开,朦朦胧胧能见了光,他想起了这是在哪,随即抬头看向薛隐雁,问道:“这是哪?”
薛隐雁的脸蛋近在咫尺,却模糊不清,只能辨出下方红唇张合:“娩家。”
江顺虞一怔,道:“娩家?我们来这是为何?”
薛隐雁回:“不是要找他们吗?他们就在这。”
江顺虞更懵了,但也没追问,反而点点头,继续揉眼睛去了。
好一会过去,也才能看清七分,起码也能看近景了,江顺虞立即向薛隐雁道:“去找他们吧!”
薛隐雁眉头微皱,好声道:“你尚未恢复完全…………”没说完便被江顺虞打断:“那你背我去。”
说罢,他自认为很帅地勾起了唇,摆了个自认为很威风的表情,又在旁边昭睿鄙夷地神情下挑起眉。
薛隐雁低头看着怀中人,笑道:“我不会背。”
江顺虞瞬间垮下嘴角,惊道:“不会背人?!这都不…………”没说完就感重心一移,身体已然腾空。
仍旧在他怀里,却不是站着。
江顺虞感到好笑,随即道:“你不累吗?确定要这样带我去找他们?”
薛隐雁掂了掂,漾开了笑:“不累。”
“哼,”昭睿冷冷道“成何体统。”
江顺虞也红了脸,弱弱道:“是啊………”
薛隐雁却道:“无妨。”说罢,便抱着其步步向前,昭睿则跟在后。
直至来到大门下阶梯,江顺虞才将这与他看到的娩家联系在一起,又偏头看着薛隐雁道:“王霸你放我下来吧,这阶梯少说也有千节,很累的———我眼睛好得差不多了,能自己走的。”
薛隐雁昂着头,不曾垂眼,江顺虞感觉到抱住他的双手愈紧,就听见薛隐雁道:“无妨,你尚未痊愈。”说完便踏上这节节阶梯。
一节、一节、又是一节,他的步伐步步有规律,稳稳地按照他的节奏来走,咯得江顺虞心痒痒,也随着这脚步噔噔地跳。
他的呼吸同步伐一般规律,路程过半,却不见一点絮乱,反倒是自己的心乱了节奏,腾腾地乱蹦,不过他应该没感受到吧?江顺虞这般想着,视线转到薛隐雁的脸上。
眼睛清晰了就是不一样,这脸,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除了俊美再想不出更配的词。江顺虞脸颊上挂着的红始一直未散,反倒更艳了起来。
好久好久,抬头已见大门,薛隐雁放缓了脚步,随即将江顺虞轻放下。
江顺虞也着了他的手稳稳站好,一声些也没道就正着脚步向前走。
薛隐雁垂眼见他耳根那快溢出的血色,也没挑他的礼,放缓脚步跟在他身后。
终将是来到了大门,如同方才所见,果然是有弟子守在门口。两位弟子见了来人,抬手止了几人步子,随即一人道:“你们是谁?”
江顺虞抢先道:“我叫江顺虞,这位是薛隐雁,那个叫昭睿。久仰娩家家主大名,特来拜访。”
弟子一听,不由皱了眉,两人默契地对视,一阵无声交流后那人道:“家主本是说今日不见客,但诸位比较特殊,我且去通报一声,麻烦诸位在此等候。”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在原地的几人本想道声谢也没有机会,于是江顺虞便向还在这的弟子道:“多谢多谢。”
弟子面无表情地回:“不是我去,不用谢我。”
“当然不是谢你啊!”江顺虞心道,但脸上还是挂着笑:“待那位道友回来我再给她道谢。”
不多时,去通报的那位弟子归来,直直站在几人身前,脸色比方才多些凝重。见状,江顺虞忙道:“可是有事?”
那位弟子迟缓地抬眼看向江顺虞,又缓缓扫过其身边的薛隐雁与昭睿,随后才慢慢道:“你们来便知了。”说罢,领着几人进了门。
入门后才现娩家全幕,本该人满为患的训练场此刻只留下各式器械,一个人影都不能捕捉。
江顺虞有疑问在心,但碍于场面一片寂静而不好开口,只得沉默地走了全程。
直到上了殿前阶梯到了大殿门口,弟子转身道:“家主就在里面,望诸位………有些准备。”脸色还是那样地重,留下这句话就匆匆离去。
江顺虞感到不安,连着方才没看完的景让他更加害怕,他忐忑地伸出手,将大门缓缓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