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又道:“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你能活的,对不对?”
“????不要!”她顿时来了力,她不想再有第二个给自己一命换一命的人出现,于是她摇头,她使了浑身解数要将他推开。
可她现在的气力一点用也没有,别说推开,他未动分毫。
他看着怀中人动作,愁加愁,他即刻将手上的扳指取下,随即将扳指戴于她的手上,完成了这些,他笑道:“这枚扳指挺合适你的。”
娩糕摇头,颤颤巍巍要把扳指取下,他却握住那只手,他道:“我在心法里赢下的是一种能力,这个能力只能我用,且谁也解不开,包括我也是。”
娩糕心内‘咯噔’了下,连同现状一并想,想到了个她不敢再想的答案。
他擦拭她面颊上的血,细声道:“我把这枚扳指的所有灵力都给你,连同我身上的一起。不过,我幼时灵根被断,命格被改,是靠这扳指续的命。”
随后他捧起她的手道:“过后我也不会那么快就死掉,只是……可能会被强行降心性,多多担待。”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他的压迫,迫在处处为人却又是在迫着人接受。
娩糕知再拒绝也无果,只得静心接受。霎时只听他道:“以吾之力,换汝如意。”
随着熟悉的热感在体内流动,她的眼也流下热泪。
渐渐地,她有气力说话了,她开口道:“你为什么会来这?”
他的面容已悄然变化,不似旁人般因法力流逝而面目消瘦,反而变得更加细腻,连同双眸也更加有神,声音也增了几分稚气:“因为被你丢下后,我好想好想再去找你,可是我没有那么多的法力,开不了法阵,没法那么快赶到你那去,然后我就哭,我好伤心啊!于是我就一直哭一直哭,我真没用!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我的扳指突然亮了,它在我心里开了条道路,指引我来到这里,我不好意思揣人家的大门,于是就翻墙进来了,再然后………就看到了你。”
他已经开始变了,娩糕心想,随后她挤出点笑容道:“你看起来越来越年轻了,你会变成小孩吗?”
他登时瞪大了双眼,颇有些惊道:“真的嘛?这个变化竟然如此快速!那我是现在好看,还是长大的时候好看?”
娩糕点头道:“都好。”得到她的认可,他笑开了颜,一瞬间周遭气氛都变了个遍,本该伤情悲心的场面登时成了休闲的谈话。
娩糕觉得尝试着活动了下自己的手臂,已复当初,随即甘焚增增灵动,她颇有惊喜地拿起,左手抚过剑身,它的灵力竟已归来。
他看出她的喜悦,笑道:“我是不是很厉害?甘焚又能与你作战啦!”
她点头,刚要说什么,眼前人却忽地眯起双眼,脑袋一摆,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她赶忙将他扶起,双手的感觉让她明了————他在变轻。紧接着,他的身形也开始变化,直至变成了个孩童。
她慌忙叫着他的名字,他也随她意睁开了眼,随后说了句:“要把坏人都打跑。”又昏了过去。
她了了他意,将其抱起,入了房门,随即放上床榻。她端详他的模样,与他本来的样子差别不是很大,只不过孩童的特征已现,倒真的变成了个孩子。
不会那么快死………她心里咀嚼着这句话,到底会不会死,时限又是几合,能不能醒过来,醒过来又能否有这些记忆?诸多问题在她的脑力炸开。
短短一个月,重重变故与挫折遍遍袭来,而我们的相遇到底是注定的还是我害了你?她这般想着,心续始终不能平静。
但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摆在眼前,她不能再留了。
踏出门槛那刻,她回头看了眼,“希望我们能再见面。”这个想法随着她的转身一并前行。
抬头向天,她才发现,家宅外包了层结界,怪不得非十没找过来,原是有这结界隔着。
她心中想了许久,非十此时恐怕不会在娩家,那他会在哪?思来想去,她决定去往非家。
她并不受结界影响。当出了法阵,入了非家大门,眼前景象却让她怒意渐起。
殿前一片七横八竖着各色人物,站着的伤,躺着的半死,亦或是已死,零零散散,却又相同的麻木。血流在地面,不成河,却一片一片地衔了起来,糊在这片地上。
他们的头垂着,嘴闭着,眼神呆滞,没有被束住却如同走尸。
放眼看去,大殿的柱子上绑着非家的各级管事,连同掌门也一道绑在中间的柱子上。
而连排的柱子前有一把圈椅,圈椅上正坐着非十,此刻正兴致勃勃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