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顺虞给昭睿作了个“略”的动作,便闭眼休息了。
…………………
夜深了,阵阵轻鼾响起,声音并不大,却让薛隐雁久久不眠。
薛隐雁翻个身,手撑起脸颊,侧身向江顺虞,江顺虞也很投机地侧翻向薛隐雁。
看着眼前人熟睡的模样,薛隐雁陷入回忆。
有一少年,束着马尾,神采奕奕,挑眉向他:“你不回去的话,可以来我屋里住!”又点点头:“不说话当你默认了!”
少年领着他到舍里,乱糟糟一片,书籍没一本好的,全都散落在地上、桌上,惟有几本较好的在床头,打开一看,还是话本。
何止书籍,各式各样的破烂玩意全都在零散分布,尽显主人本色。
但少年也没觉得羞耻,大大方方领着他进屋,一边踢,一边用手散开这些杂物,再笨拙地把它们堆在一起,直至堆得快有半人高了,才空出个能打地铺的位置。
少年不紧不慢打开柜子,遭了报应———前段时间被母亲压着收拾房间,偷懒将被褥一窝蜂塞进柜子,现在一打开,直接被这些被褥淹没。
少年挣扎出来,挑了几床干净的,铺在那位置,一床铺在地上,一床卷起来当枕头,一床拿来盖,刚刚好!
少年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向他:“你要是不嫌弃的话,睡床上吧,你放心啊,虽然别的地方有点乱,但床榻绝对干净!”
他冷笑,道:“你睡地上?”
少年以为他心疼自己,便拍拍胸脯:“没事!我日日训练,身体强壮的很!不怕硬!”
他有些无语:“其实,我的意思是,我不要睡你睡过的。”
闻言,少年愣住了,反应过来后,也没发飙,只是“哦”了一声,直接走了。
他以为少年又要独自生闷气了,遂俯下身,尝试把地铺拍松点,这样自己睡着能舒服些。
不料,少年很快回来了,还捧着些被褥,高度盖过了自己,边走边嚷嚷道:“我现在看不见你,你让开些嗷!”
他应声腾位,少年先将这些放在地铺上,再笨手笨脚地收拾床上的东西,又把床上的用品扔到一旁,最后铺上自己新拿的。
“还有枕头。”他心想。
完成一切后,少年满意的叉腰,又点点头表示认可,转头朝着他一笑:“这下满意了吧!我是不是很棒啊!你放心睡好就是了!”
……………
少年的脸与眼前人渐渐重合。
“还好,我们还在。”薛隐雁默念。
…………………
天亮了。
带到集市开场时,殺伐轻轻敲起娩糕的房门:“娩小姐,可否与在下同去集市购置用品?买完刚好可以起身出发武曲。”
没敲多久,木门便被屋里人轻轻推开,娩糕看着殺伐,点点头:“行,我再收拾下。”
殺伐:“好。”便乖乖在屋外等。
与此同时,彩虹小组也起了身,正齐刷刷看着这二位。
非伐眨眨眼看向非糕:“说实在的糕糕,你当时是不是早就起了。”
非糕:“嗯。”
意思不言而喻。
非伐莞尔:“好开心呀!感觉像重新谈了次恋爱,很荣幸的是,还是和你谈。”
非糕笑笑:“是,时间过去太久了,都不记得从前了。”
非伐摸摸非糕的头:“当下即是最好啦!”
昭睿撇过一边:“没眼看。”
…………
待娩糕准备好后,两人便踏上路程。
集市里人群熙熙攘攘,还得是太平年间。
殺伐第一步就是带着娩糕去往衣铺,衣铺门前,娩糕皱眉:“不必的。”
殺伐:“出门在外,多备几件衣裳总不是坏事,走吧。”
娩糕应声点头:“行。”
没错,就是这样拧巴的性格。别人问她想要这个吗、想要那个吗,她都说不必;但有人坚定告诉她可以,她能够,她才会接受。
于是在殺伐的“你试试呗”、“这个很可以啊”、“这个很好看”…………等等诸如此类话语下,娩糕泡在里有段时间。
这段时间里,其它人也没闲着。
非伐非糕守在两人旁,其它人自己上集市玩去了。
江顺虞环顾一圈,感觉没什么好玩的,什么都比不过他此刻想连网打游戏的烦闷,有些闷闷不乐。
薛隐雁看出来他的烦恼,刚准备再顺个地主的元宝给他开心开心,就感受到有股不对劲。
薛隐雁拉住江顺虞:“有些不对劲。”又叫住旁边的昭睿,“小心。”
忽地,黑色妖风从天而降,众人被这强势的妖风吹得抬起手抵挡。
周边的集市渐渐涣散,代替它们的是黑漆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