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睿:“……就这么………抓住了?”
薛隐雁:“还没,只是让它留在这里。”
非糕飞奔上前,掏出甘焚剑,居高临下地将剑指向拆妖,语气平静道:“为何拆非掌门的小殿。”
拆妖此时已经化为黑衣人,严严实实,面目全掩,看不出是雄是雌,用一种空洞地声音道:“他不是说了吗?你们现在,只是让我留在这,仅此而已。”
话音刚落,便纵身一跃,似要冲破结界。但很快,一道刺眼的金光闪过,拆妖为躲避,又跃至地面。
昭睿冷冷道:“你也别忘了这还有人。”
拆妖环顾周围,冷笑:“一打四么……呵,不在话下!”说罢,凭空变出一个黑铃铛,做出甩出的动作,道:“去吧!”那黑铃铛立即变成四个大黑钟,欲将四人套住。
动作之迅速,众人尚未反应过来;而在被套住前,江顺虞有些慌乱地看向薛隐雁,薛隐雁却是面带微笑,道:“别怕。”
“咚”黑钟罩下,周围已变得漆黑一片,找不到一丝光亮,江顺虞欲施展法术破钟,但忽感一阵昏沉,他立即反应,拍了拍脑袋,欲保持清醒,但并不管用,甚至愈发强烈,最后跌跌撞撞,昏迷了。
…………
锣鼓喧天,震得地动山摇。
“我这是………在哪?”江顺虞头脑依旧有点昏沉,但他记得自己刚被黑钟罩住,昏迷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个小巷里,头疼得厉害,但也顾不了那么多,毕竟是还要捉妖的,于是踉踉跄跄走出巷子,转眼到了熙熙攘攘的街道。
“诶哟!这位小公子!可别挡道啊!”声音从身后传来,江顺虞听言,便也走开,含糊地向刚才说话那位道:“是在下无礼了。我原本是要去离家远处寻找亲人,不幸遭遇匪盗,醒来便在这了,初次来到,不知此为何处?”
江顺虞虽然昏沉,但凭借走南闯北的经验也看出这并不是现实世界,于是带着腔调编出三两言语。
路人:“好生可怜的小公子,这里是亭城正道,你沿路往南走,能走到城门。”
江顺虞脑海快速“查阅”,确定没听过这个名称,但还是行拱手礼:“谢谢公子解答。”转身欲离去,便听见浩浩荡荡地礼乐声传来,伴随而至的,是身边市民的呐喊。
于是江顺虞也停下脚步,与市民共同观望远处正渐渐逼近的一群。
………………
原来是祭祀大典。
见一行人浩浩荡荡向前,他们皆披着兽皮,戴着野兽的獠牙,几人拉着大车,上面有一大鼓有人正拍点鲜明地击打、几人抬着精美的大型青铜器踏着脚步、些许拿着祭祀铜器跳着神秘的舞蹈、些许在唱着古老的歌谣………
而为首的是位男子,右手持一黑铃铛,左手持一精美青铜器,正酣歌恒舞,领着身后三四十人不断向前。
江顺虞心中默道:“拆妖?!”那黑铃铛,和方才拆妖的几乎一模一样!
这样想着,这些人已逼近他,而为首男子瞥见江顺虞,可能见其长得讨喜,便朝着他点头一笑。
江顺虞内心复杂,众多疑问堵在心口,但还是回礼一笑。而男子和身后众人也渐渐离去。
江顺虞看着他们,心中喃喃:“我得查明白。”
于是一路鬼鬼祟祟地跟着他们,等待合适时机。
一路锣鼓熏天,绕城一圈,终于是在夜晚停下了。在最后一站,为首男子向周围人员行礼:“神明在上,佑我国昌盛不衰!”
现场祈祷声此起彼伏,而在人声鼎沸中,他们退了场。
……………………
大棚里,男子一改先前模样,穿着一身布衫,袖口卷起,驾着右腿没个正形地坐在主桌,翻着白眼,一口喝下杯中烈酒,任面前桌上凌乱无序地散落酒壶与洒出地酒水流淌。
男子开口:“祭祀大典已过,大家都先散了吧。”
其他人附和:“散了,散了!”
男子:“大家先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待到有活计时,我在召集你们。”
其余人等纷纷点头,接着一壶一壶将烈酒饮尽。
趴在棚顶的江顺虞忍着酒气熏天,硬是看着棚中男子畅饮、说笑,又悠悠回到自己的棚里直直躺下,睡死过去。
确认“睡死”后,江顺虞捏着鼻子入棚,仔细端详男子,轻声:“这是拆妖吗?原来是个男的……但,为何又要让我看到这些?其他人讷?又被弄到哪去了?”
这样想着,江顺虞环顾四周,希望能有点有用的。但,完全没有啊!这棚狭小,除了一张床,一盏灯,一些破烂,其余也没什么了。
“毫无头绪啊!”江顺虞摆开双手,很是无奈。“也不知其他人怎么样了。”
“嘶,坏了!不会有什么可怕的妖魔鬼怪吧!人家好怕怕。”蒙圈了一天的江顺虞终于找回本性。
………………
“没意思”轻蔑的声音在大钟中响起,他抬了抬手,大钟便被震飞,带起的风如千军万马踏至,气势磅礴似是要掀翻群山,而风中青衣却丝毫不乱,正是薛隐雁。
狂风袭来,黑衣拆妖向后翻了几个跟头,又竭力站住脚跟,接着用那空洞地声音:“百闻不如一见,阁下真是和传闻一样。”
薛隐雁未言,抬头看向拆后,在其身后,锐利的荆棘悄无声息到来,而后忽低捆住一圈,愈捆愈紧。
“我………我只是让他们去看场好戏!你又何必讷?我倒霉………这次遇上你们,自己做的事……自己担,我会……把我放下!”拆妖此时吐字已含糊不清,眼看即将窒息,而荆棘也渐渐放松,最后,拆妖“扑腾”一声掉到地上。
拆妖急促地喘气,狠狠道出:“……阁下…稍等。”
随后无力地举起粘染血迹的手,打了个响指,天空赫然呈现一块巨大的水晶镜,而薛隐雁的身后变出了两座檀木椅,木椅中架了个小茶几,茶几上几只有晶莹剔透的茶杯,杯中热气细细喷涌。
拆妖:“阁下请坐。”
薛隐雁思索片刻,缓缓坐下。
待其坐下,水晶镜上浮现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小巷,镜头一转,正是迷迷糊糊逐渐清醒从地上站起来的江顺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