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真随口一问,“公主,你不喜欢二殿下吗?”
蚩莹呸了一声,提起他就跟吃了苍蝇似的,“他是一个不成器的坏胚子。”
初来大姚之时,她喜欢无数大姚文俊臣子,唯独没有问过二殿下愿不愿意当娄凡王婿。
薛真瞳眸弯了弯,“公主说的对,大姚也没人喜欢他。”李玄异在京城不受人待见,就连短短几月相处的蚩莹,也不喜欢他。
看呢,这就是实力。
***
路上,水归宁始终沉默。
她不再哭了,一双清润的眸子低低垂着,像拢了薄薄的雾,遮掩着什么不安的情绪。
赵长策的人遍布四周,她却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恰好’的找到了一辆马车。
薛真心中隐隐一动,“阿宁,我忽然有事......就不想去了。”
这时,燃了半截的香,已落了薄薄一层灰。那烟极淡,若有若无,淡得让人看不到,也嗅不到它的存在。
可薛真却觉得,自己的力气正被那缕烟一丝一丝地抽走。
她身子渐渐软了下来。
水归宁转过脸来。她的声音放得极轻,却证实了薛真的猜想。“真真,这次是我不对……但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薛真还想说什么,却眼前蓦地一黑,竟径直晕了过去。
她看不见,听觉却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只是睡一觉而已,我不会害你。”
朦胧之中,薛真感受到,自己被轻轻的放在了角落。
随后,那人极轻地合上门,像是怕惊扰她的梦。
门被阖上的时候,最后一丝光线也随之消失,黑暗温柔的吞没了她。
但是,水归宁欺骗了她,这是不争的事实。
水归宁竟然欺骗她。
赵家是名门望族,这一次娶妻,宴请了整个京城的人,可谓“声势浩大”。
但是,大婚当夜,新娘子却不见了。
一夜之间,赵家沦为了整个京城的笑话。甚至有人暗中嚼舌,说这桩姻缘本就天生不配。
赵长策却很厌恶这类字眼。
他甚至亲手杀了几人,这招杀鸡儆猴极妙,一时间,再无人敢妄议半句。
京城搜了个遍,找到薛真的时候,她和卫侯玉在一起。
是卫侯玉救了她。
薛真却不信这样的戏码,卫侯玉在她这里的信用,早就为零。
她记得,自己睁开的时候,不知已过了多久。
双手没有被绑,因为睡的太沉,薛真松了松手腕。
一切如水归宁所说,她只是静静的睡了一觉。
甚至,水归宁给她披上了毛毯。
薛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只关心现下如何。
比如,赵长策到底怎么样了。
薛真眸光清凌凌,她冷冷道,“这一切,都是你的手笔?”
卫侯玉眸中划过了一丝黯然,“是呀,怎么了,你生气了?”
薛真对水归宁,第一次流露出这种失望的事情。
水归宁完全接受不了。
“真真,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凭什么这样看我?姜映真!!!你敢把我当成坏人?!”
秀气如栀子花的少女,泣涕涟涟,她伤心,后悔,却又难以接受。
薛真看了她很久,只淡淡说了一句话,“阿宁,是我看错你了。”
以前,只要她流泪,真真不管多生气,都会温柔的安慰她。
但现在,她却冷冷的看着自己。
水归宁身形晃了晃。
原来,她的眼泪,早就对真真不起作用。
漂亮少女冰冷的离去,她再也像以前那样,等着采山花迷路的水归宁。
水归宁被抛弃在了原地,一个人孤零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