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侯玉摇了摇头,“七姑娘,这种事情,我并不知道,幸得赵卿吉人天相。我只是查过,在四方镇,有一个姓田的里正,曾经收留过几名孩童,但也只是因为一个村子着火了。”
水归宁的一颗心,顷刻间碎裂。
姓田的里正,其实就是田秀才。
宋命,也就是赵长策。
水归宁目眦尽裂。
平白却察觉了水归宁的异常,“方小姐,你怎么了?”
这时候,连卫侯玉也注意到了,“七姑娘,你可是身子不适?”
水归宁的脸皮,已经白得没有人色。
七年来,笼罩自己心头的阴影,终于揪出了背后的作俑者。
“谢谢卫大人。”水归宁脚步虚浮的走了。
平白却觉得莫名其妙,方七小姐,为什么突然要说谢谢呢?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但是,她的心中已经笼了一层薄薄的杀意。
*
时逢仲秋,天气凉爽,惠风和畅。
大姚的秋猎,要开始了。
蚩莹想要跟着赵长策。
蚩莹对于他,始终怀了十二分的春心和爱慕。
她的嗓音娇憨,开出了诱人的条件。“赵大人,你先不要急着拒绝我。”
“娄凡不比大姚,但在王储一事,却没有死规矩。阿努那虽是王储,我却是父王最爱的女儿,只要你答应我,那么,王储之后,就是你的。”
蚩莹说这话,带了十分的笃定。
赵长策的能力,远在王兄阿努那之上。只要他与自己成婚,成为娄凡王也是迟早的事。
然而,年轻男人面不改色,仍是那个让人心冷的答案。
“公主,关于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你了。我对娄凡没有兴趣,我对成为娄凡王婿没有兴趣。”
蚩莹不可置信,“为什么?那你处心积虑带我来大姚,是为了什么?”
走之前,父王母后对她百般叮嘱,让她不要喜欢上这个狡猾的大姚人。王兄阿努那也告诉她,大姚人都是很可恶的。
赵长策看着这个异族公主,一双黑眸冷淡而清醒。
“大姚和娄凡,从文景帝时期,便一直有祸患,两边百姓水深火热。公主金枝玉叶,或许不曾见过。
我想,娄凡对大姚误解太深,公主来之前不也是瞧不起嘛。我相信,公主来之后,对于大姚种种,心中有一杆秤。”
蚩莹对他的敌意,顿时轻了三分。“你只是为了大姚和娄凡的关系吗?可是,成为娄凡王婿,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蚩莹咬破唇瓣,她不甘心也想不通,赵长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拒绝她。
这时候,赵长策一改往日谑笑,他看着不死心的蚩莹,“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蚩莹如遭雷击,一颗心冷到了极点。眼眶的泪水哗啦啦而下,赵长策的答案,比他直接拒绝自己,还要让人心痛。
“赵大人,你在骗我!”
赵长策神色淡漠,“公主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