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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成璁对于薛真的恶意极大。
“薛真这次,必死无疑。”这是她的愿望。
水归宁在旁听着,她垂下眼帘,勾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呵。
冰清玉洁的大姐姐,是京城人人称道的贵女。
第一次亲手做坏事,竟是为了针对一个卑微少女。
庄妃动摇了态度,向皇帝求情,“陛下,那件事情,可有详细的进展了?”
这时候,却传来了噩耗。
——天牢里,关着的薛真,已经畏罪自尽了。
水归宁一颗心,激动,恐惧,难以置信。
随即,一股巨大的虚无感,如同湿凌凌的雾气一般,洇上了每一寸皮肤。
她的瞳孔,忽然变得涣散。
真真,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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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策生了一副恶劣的性子,压根不顾薛真的死活。
他的语气无奈,“真真,你不肯说,那么我只好禀报陛下。”
呵呵。
薛真险些气笑。
年轻男人和少女,两个人面面相觑。
半响,薛真的心一横,终究是有几分泄气。
少女的嗓音低低的,满是无奈,“那个人,我不能说出来。”
似乎,她怕牵连那人,不是很想将人说出来。
赵长策的黑眸,涌现了一丝亮光。
赵桥见状,继续逼问,“是谁?”
薛真咬唇,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赵长策一眼,他也在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薛真敛了眸中的狡黠,不情不愿道,“是卫侯玉。”
赵长策手边的茶盏,哗啦一声碎在了地上。他的黑眸中,蒙上了一层灰败。
赵桥心中一痛,连喜悦也顾不上了,这一瞬间,他不敢去看自家主子是何种表情。
这对主仆,面色不好。
薛真自知失言,她有点儿后悔说了出来,“我说出来,九郎,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
嘻嘻。
赵长策与卫侯玉是死敌,这样一番造作,赵长策定是会相信,卫侯玉背地里一肚子坏水。
赵长策的薄唇苍白,紧抿成一条直线,仿佛,他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少女正期待的望着他。
许久,久到薛真以为不会再回应,久到薛真以为,他会去捉卫侯玉。
他薄薄的吐了一个字,“好。”
薛真一愣,不可置信的抬眸。她水润的瞳孔里,映出了一个仿若凌空艳阳的年轻男人。
他在冷笑。
薛真心下好奇,正要问他。
赵长策不再说话,径直走了。
赵桥也慌了,临走的时候,他看向室内少女,神情有一丝复杂和恼怒。
说的什么话!
陛下,太后娘娘。
她的身份,全是假的。几年前,小皇子重病在身,一个江湖术士揭了榜,您命人抄了观音桥的家。
这名妖女,是那骗子的徒弟,特地更名改姓,甚至换了一张脸,潜入深宫报仇雪恨。
陛下,你一定要杀了这名妖女,免得她再搅得皇宫腥风血雨。
李竹山情绪激动,胸膛剧烈的起起伏伏,眸中浓烈的杀意,几乎要溢了出来。
万木春是他一生的心理阴影。薛真是他的徒弟,李竹山只想赶尽杀绝,不留祸患。
一切,都解释的清了。嘉州水患,少女施针,与万木春如出一辙。
李竹山满心满眼,只想尽快除了薛真这个祸害。
方成璁一直在为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薛真一眼看破,这是方成璁惯用的戏码。
方成璁害了她两世,她可太懂了。
谎言,经不住细节。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场算计,她输就输在太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