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吓得差点松了手。
她猛地把弗里顿提上屋檐,确认他没事之后才放下心来。
“这次,你别想陷害他了。”她听见自己正义凛然地说。
这次?还有哪次?难道克里斯平之前还还过弗里顿?
她想不起来了。不过,只要看到克里斯平,她心里就有一股无名火。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克里斯平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武器,径直朝着安格和弗里顿冲过来。
安格把弗里顿护在身后,用磁线网网住迎面而来的武器。由于惯性,那把剑的剑尖停住的时候,与自己的鼻尖只有两只手指宽。
随后,安格扯着磁线网两手大张,把利剑反弹了回去。
克里斯平根本招架不止她的力气,剑柄狠狠地捅在了他的腹部。
他闷哼一声,吐了一口血。倾斜的房顶上,他被重力拉扯着往另一边倒去,不得不把剑插在瓦片上维持平衡。
锋利的剑刃划破无数的瓦片,碎片翻飞,哗啦啦地落了一地,最后碎成渣渣。
安格忽然觉得他手里那把剑很眼熟。金光闪闪的剑柄,银色的剑刃即使没有任何的装饰也让人感到神圣无比,这完全不像是克里斯平这种等级的人能获得的武器。
倒像是皇室里的……
对手没有给安格细想的时间,再次举着剑飞过来。
安格的手脚本来就重,这下更是拼尽全力也无法挪动自己的身体。
她只感觉画面的流速变慢,所有的事情都像用了慢动作在自己眼前播放。
身后有一只手把自己猛然推开,安格无法用笨重的身体去抗衡拿到力气。
她能做的就是在被推出去的时候回过头,想看看是谁推开了自己。
没想到她刚好与弗里顿的眼神错过。
她望向弗里顿的那一秒,对方正好被一剑捅进了身体里,他的眼神更加不可置信地望向刺杀自己的人。
安格只觉得血腥味一瞬间像洪水一样冲进了自己的鼻腔,弗里顿胸口喷出来的血液在空中缓慢地花了一个弧形,然后溅到了地上,鞋上,衣服上,和还有自己的脸上。
插在他身上的利剑在橙红色的烛光的照耀下,发出耀眼的金光。
安格终于想起来这是什么剑了。
这不就是光之剑吗?
曾经的伙伴被自己使用的剑捅进了身体里,无法抗拒地坠入了敌人早就准备好的深渊里。
安格趴在屋檐上,想要抓住他。但是两人的手指正好错过,自己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使出能力。
她再一次见证了弗里顿的消失。
“啊!不要!”安格尖叫着,听见自己的声音由虚转实,心脏猛烈的跳动着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索米里亚发现她的不对劲,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过来慰问她。
“是的,我做了个很不好的梦。”安格的视线随着嗅觉移动到了血腥味最浓重的地方,“索米里亚小姐,你的手臂怎么了?什么时候受的伤?”
“这只是之前与别人发生了口角,打架打的。”索米里亚无所谓地说:“我们这些出来冒险的人,哪有不受伤的道理?”
安格还没从自己的噩梦中缓过来,胸腔还在剧烈的起伏,像溺水的人终于突破了水面,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难怪别人说遇到重大的事情别睡觉,安格都快被搞出心理阴影了。
“一定会把他找回来的。”她小声地向自己发誓。
“安格小姐,你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索米里亚给她拿来了一杯水和几片蜂蜜面包,“你睡了整整一天!勇者大会都开始了!”
激昂的音乐调动起人们的神经,从世界各地奔赴而来的冒险者们即将开始他们的游戏。
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着的擂台,安格走到狂欢的人群外围,被他们的情绪感染,心里想赢的欲望越来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