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毕竟是跨越了十年的时间,游戏手柄握在手里,界面上的菜单密密麻麻,各种图标和提示语看得秦锐眼花缭乱。
秦锐勉强打了一局,被对手杀得落花流水,屏幕上跳出鲜红的失败字样。
“靠!欺负人!”秦锐气恼地把游戏机往沙发上一丢,游戏机在软垫上弹了两下,咕噜噜滚到沈知寒的外套旁边。
秦锐烦躁地松了松衣领,手指扯着领口扇风,只觉得热得厉害,端起沈知寒送来的水一饮而尽,凉水滑过喉咙,却只带来片刻的舒爽,很快又被体内的燥热吞没了。
还是渴,秦锐舔了舔唇,看向书房紧闭的门,里面隐约传来沈知寒的说话声,似乎还在处理什么麻烦事,没有出来的意思。
秦锐索性伸手去够游戏机,想再开一把,拿游戏机的时候,目光不经意瞥到旁边沈知寒的外套。
外套,沈知寒的,被沈知寒穿在身上,沾着沈知寒的体温和信息素的外套。
秦锐目光动了动,做贼似的飞快瞟了一眼书房门,游戏机在这时响了一声,秦锐这才恍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刚刚在琢磨沈知寒的外套,耳根刷地烧了起来。
“啧,怎么在自己家还跟做贼似的!”秦锐硬气地别过脸,把游戏机拿起来,决定不和一件衣服计较。
几分钟后。
游戏机孤零零地躺在沙发上,秦锐把沈知寒的外套抱在怀里,把整张脸埋进去使劲吸。
沈知寒身上干净又微冷的味道涌入鼻腔,顺着呼吸蔓延到四肢百骸,把秦锐的脑子都泡得有些迷糊。等他终于红着脸抬起头,原本平整的外套已经被他蹭得皱巴巴的,领口还沾了一点点可疑的水渍。
“他都和我结婚了!闻闻他衣服又咋啦!”秦锐小声嘀咕,给自己找台阶下,说完又把脸埋进去一顿蹭。
“唔,结婚的话......我俩应该睡一起来着,卧室在哪?”他被伴侣的信息素味熏得有些飘飘然,抱着皱巴巴的外套从沙发上爬起来,循着身体记忆来到卧室门口。
卧室很整洁,大床上铺满了阳光,秦锐抱着外套倒进床里滚了滚,精准地找到沈知寒睡的那只枕头,又把脸埋进去。
雪松的,香香的,沈知寒的。
秦锐丝毫不知道自己此刻和一个瘾君子毫无区别,在枕头里疯狂嗅闻,一想到自己居然真的和沈知寒结婚了,又忍不住闷笑,无意中抬起头,看到卧室里的衣橱。
秦锐歪了歪脑袋。
咔哒,书房的门开了。
沈知寒终于交接好工作,又确认了一遍木星的后续安排,走到客厅。
“锐锐?”沈知寒站在客厅环顾四周,沙发上空空荡荡,没有秦锐的身影,只有一台游戏机。
沈知寒微微蹙眉,听到卧室里传来一些动静。
“锐锐?你在这里吗?”沈知寒走进卧室,房间里并没有秦锐的身影,安安静静的,看起来和平日里一样,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除了他的枕头不见了。
衣橱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锐锐?”沈知寒走过去,拉开衣橱门。
衣橱里早已变了样,原本整整齐齐收拾好的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裤子衬衫东倒西歪地堆在一起,而衣服堆的深处,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琥珀色眼睛。
秦锐蜷在衣橱里,怀里抱着枕头,整个人几乎被沈知寒的衣服埋起来了,看到衣橱门被打开,不知所措地试图往衣服里躲。
“我......我只是想帮你整理衣橱。”秦锐看着沈知寒的眼睛,有些心虚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就变成这样了。”
越说声音越小,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却还是梗着脖子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会收拾好的!”
沈知寒看着他,轻笑一下,也钻进衣橱里。
衣橱空间不小,塞进两个成年Alpha之后就显得格外拥挤了,沈知寒半跪在秦锐面前,冰蓝色的眼睛在眼前骤然放大,距离近得秦锐能感觉到沈知寒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凉凉的,带着雪松的清香。
“我以为你不见了,原来是在这里。”沈知寒眉眼弯弯,把秦锐怀里的枕头抽出来,又帮他松了松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的衣服,掌心覆上他的额头。
“这里太热了,我们先出来,好吗?”他说,像在哄小动物一样。
秦锐忍不住追着那只手,侧过脸,让沈知寒的手掌贴着自己的脸颊。
沈知寒的手凉凉的,指腹带着薄茧,很舒服,似乎只要他的手覆上来,脑子里莫名的焦躁和烦热像被一阵清风吹散了。
秦锐顺从地被沈知寒从衣橱里牵出来,搂进怀里。他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易感期高热的汗水湿透了,布料贴在皮肤上,又热又黏。
沈知寒抬手,帮他把湿透的上衣脱了,秦锐乖乖地抬手配合,被沈知寒半抱半扶着带去了浴室。
浴室门关上,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来,水汽弥漫开,打湿了一路散落在地板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