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份上,孟逸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好歹换了个完整的苹果,于是又多了一个失去苹果的看热闹人士。
云清殊拿着弓先比了比,接着用手帕蒙上眼睛,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呢,她三支箭就都射出去了。
预想中的欢呼没有来,一片安静,云清殊拿下手帕前还暗自嘀咕,不会是那个侍从怕到动了位置吧,别真闹出人命来。
解下手帕,云清殊的眼睛瞬间瞪大,孟逸之的那个侍从真的倒在地上了!她,她居然失手了?云清殊愣在当场,不知道如何是好,她只是想教训一下,没想真的取他性命啊。
嘴巴好似黏在一起,道歉的话实在说不出口,一条人命,哪是轻飘飘的话能抵消的,直到一颗中了三支箭的苹果被递到眼前,云清殊才眨眨眼,往远处的侍从看去,那个人在别人的搀扶下站起来,原来刚刚只是吓到倒地了!
真是吓死她了,孟逸之的玉佩递过来时,云清殊楞了一会才接过。
迟来的欢呼声响起,震天动地的,嘴巴被黏住的人变成了孟逸之,他一个劲儿的盯着云清殊看,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什么话。
云清殊被吓到的心还没平复,没心情听他说什么恭维话,摆摆手走了,也不管今天活还没干完,自顾自回侯府去。
姐姐常说她空有聪明却做事鲁莽,太子三岁的时候,被太后的侄女“失手”推入池塘,云清殊也不知道先去喊人,冒冒失失地就跳下去救人,她自己都比太子大不了多少,又常年病着力气小,最后太子没什么事,她自己险些病得一命呜呼。
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但不能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这个人要真的被她射死了,她怕是一辈子走不出来了,她唯一想杀的人可只有霍霁。
刚回府,下人就来通报,她唯一想杀的人请她过去,云清殊不禁扼腕,要是霍霁可以答应去做那个靶子就好了,她会非常不小心地正中他喉咙的。
跟着仆人一直走到霍霁的书房,霍霁正在写字,见她行礼也不搭理,云清殊心里暗自嘀咕,不是武将吗,写什么字啊,大老粗写得明白吗?
一边暗自嘀咕一边偷瞄他,别说,这灭族仇人长得真好看,眼神里永远都是那股蔑视的劲儿,如果他可以跪在我跟前痛哭求饶,倒也可以留他个全尸。
正乱七八糟想着,霍霁停笔后一招手,云清殊就一脸谄媚地凑过去,娇滴滴喊道:“侯爷,妾这几天好辛苦,您就饶了妾吧。”
见霍霁心情好似还不错,云清殊甚至大胆地坐上他的大腿,双手圈着他的脖子撒娇,史书上说了,美人计应当是屡试不爽的。
霍霁伸手抚上她的脸,霍霁的手很大,轻而易举地把她的脸捧在掌心,手指还轻轻摩挲着,他的手指上有许多厚厚的茧,磨上云清殊娇嫩的肌肤,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还真是小看了你,招惹苏浚一个还不够,孟逸之也要惹,是不是我手底下有多少人你就要招惹多少个?”
云清殊做委屈状,“侯爷明鉴,分明就是小孟将军先招惹妾的,妾只是不甘白受欺辱罢了。”
霍霁抚着她脸的手突然使劲,云清殊吃痛,立马泪眼汪汪地看着他,美人落泪,一直都是引人动心的,只有霍霁很厌恶这种姿态。
手上忍不住继续使劲,云清殊甚至都哭出声,在外面张牙舞爪,像只威风的小狮子,一回府又在他面前乖得像只小猫,有点意思,霍霁松了手劲,冷眼看着云清殊捂着手帕在那哭。
云清殊是真的哭出来,痛死她了都,宁王的小打小闹跟这个根本没法比,她也算是挨过宁王很多揍的,真揍假揍都有,动静再大都没有霍霁这样轻飘飘的一捏痛。
云清殊抽抽嗒嗒地用手帕擦干眼泪,从怀中掏出一枚精致的小铜镜,仔仔细细地照着,她真的怀疑自己脸上的骨头被霍霁捏裂了。
霍霁看她边忍不住流泪边照镜子,心里那股残余的火终于散了个干净。
“明日你别去射箭场了,来我书房,本侯亲自看着你,看你还能起什么风浪。”
云清殊睁着一双哭红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侯爷是因为我得罪了苏将军,还是孟将军才罚我的?侯爷说清楚,妾以后避开他就是。”个鬼,她一定给那个人无数阴招吃!把她害成什么样了,小脸都要被霍霁捏碎,霍霁真是个狠人,原来指头一捏就能要她小命。
霍霁轻笑一声,“本侯这是在疼爱你啊,你不是跟陛下说了对我一见钟情,非我不嫁么,既如此本侯给你的疼爱就受着吧。”
云清殊睁大了眼睛,无耻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