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宁王把她惹哭了,这时早就百般赔礼道歉,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美人落泪,有哪个男人招架得住,她一哭,就是陛下都会让她几分,云清殊心里对这也很清楚,有时候无理了就干脆哭出来,他们也就不跟她计较。
可惜霍霁不是一般的男人,简直就不是人,她都哭得这般梨花带雨了,霍霁不仅不怜惜,还捏小狗一样提着她衣领把她丢开,“再不下去我就下令把全府的围墙都升高,敢爬就摔断腿。”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云清殊边哭边跑出去,还不忘把拉扯得松松散散的衣服整理好。
“霍霁他就不是个男人!”
竹韵帮她受伤的手腕擦药,一边听她百般诋毁霍霁,“你说!这里还有谁比本姑娘好看吗?”
竹韵配合地摇摇头,“没有,姑娘最好看。”
“难道他恋丑吗?得长得丑的他才喜欢?”
“也可能是,奴婢看那个宋宛儿长得就不好看,霍侯还让她管家。”
云清殊本来是气话,听到这儿灵机一动,若有所思地看着竹韵,竹韵长得就一般啊……
竹韵看她的眼神,立马意会,非常防备地双手护胸:“姑娘,我可是在好心地给你擦药,不管你在想什么,通通不允许!”
云清殊握住她的手:“霍侯也尚有几分姿色,你不吃亏。”
竹韵跟个被调戏的良家妇女一样,紧紧搂着自己,“不行!奴婢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好吧……”云清殊很是失落,霍侯这么独特的品味,没准真的会喜欢竹韵。
竹韵看她终于不打自己的主意了,松了口气,这地方太可怕了,她还盼着早日回京城呢。
竹韵比云清殊大一点,有些事看得比她清,“姑娘,男女情爱不只是看美色的。”
云清殊不信,陛下立姐姐为后,不就是因为姐姐的美貌,姐姐失宠也是因为容颜不再,李贵妃也是,李昭姎得宁王青睐也是。
男人的喜爱不就是看脸么。
“唉,他要怎么样才能喜欢我呢?”
竹韵也跟着叹气,这地方的吃食她是一天都不能忍了,“姑娘,霍侯不喜欢你,我们还是回去吧,强扭的瓜不甜。”
云清殊才不管甜不甜,她不过是想得到霍霁的宠爱和信任,方便一杯毒酒送他归西。
诱惑霍霁不成,还成功把宋宛儿惹毛了。宋宛儿派了一队士兵守在围墙外面,彻底断了云清殊翻墙出去的路。
吃了几天素菜,云清殊感觉自己眼睛都泛绿光了。
在又一桌青菜豆腐端上来后,云清殊怒了!提着裙子就一路跑去找霍霁,她倒是要看看,这么虐待她,霍霁自己吃什么。
这次下人把她拦在门外,说侯爷不见她,云清殊点点头,假装转身离开,实则趁他不备立马钻进门去。
“哎,云姑娘!”
仆从虽然跑得快,又忌惮她的身份不敢拉她,还真被她溜进去了。
霍霁正在用膳,见她连门都不敲就闯进来,冷下脸。
云清殊看他动怒了,有些畏惧,但是一看清他桌子上摆的菜,顿时自己也怒了,一桌子山珍海味!奢靡无比!这不是很有钱吗,怎么就知道拿草喂她!
霍霁看她先甩脸色,登时气笑了,“未经通传擅闯进来,你说怎么罚你好?”
云清殊没吃饱,气性很大,“侯爷都敢不顾皇后的面子苛待我,要罚我自然也没办法,侯爷什么事不敢做呢?”
“侯府开支大,不养无用的闲人,又不会伺候,还挑什么?”
那能怪她吗?贤妻美妾,作为一个侍妾她的美色可是太够了,是霍霁自己眼光独特,就喜欢长得不漂亮的,她能怎么办?
“一点规矩都不懂,罚你去射箭场做活,什么时候懂规矩了什么时候回来。”
云清殊来一趟边境,见识颇多,不仅饭吃不饱,甚至还要去做下人的活了。
来之前还以为,委身给仇人就是最大的痛苦,没料到居然想轻松了,霍霁这是真的把她当奴才看啊。
云清殊此时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大病一场,躺几个月躲避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