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殊小小的一个院子,住了几十个宫里跟过来伺候的人,拿这二两银子养活这群人,实在是捉襟见肘。
银子的事还是小事,左不过开始花她带来的嫁妆,她也不靠霍霁手指头漏下来这点钱过日子,但是吃食是个大问题。
虽说皇后怕她吃不惯边境的东西,还给她带了厨娘,谁料得到霍霁对她苛待至此,安排了一个小破院子给她,连煮饭的地方都没有,每天只能吃大厨房送来的清汤寡水。
半个月下来,云清殊的病好了,只是吃得太差,走路都晃悠,竹韵胖胖的身段也清减不少,有几分小美人姿态了。
饿得面黄肌瘦的主仆二人坐在桌子旁面面相觑,桌子上摆着今日的午膳,还是那几样,稀粥小菜。
竹韵从小陪伴云清殊长大,吃的都是特供的山珍海味,哪里受过这种苦,拉着张脸就要哭,“姑娘,以后我们就只能吃这些吗?我这些天就没吃饱过。”
云清殊对着这些东西也吃不下,只能安慰她,“吃的清淡些才不发胖,看你现在多好看。”
竹韵没吃饱气性很大,嘟着嘴很委屈,“好看管什么用,我想回京城伺候皇后娘娘去,姑娘的心上人在这,姑娘吃得了苦,我又没心上人,为什么要吃这个苦。”
眼看两人因为吃食问题,主仆情已经岌岌可危,云清殊心一狠,看着门外的院墙说道:“不就点吃的吗,一墙之外就是侯府外边了,侯府不给我们好吃的,我们自己出去吃不就行了。”
竹韵跟着她一直在皇宫长大,礼教森严,听她这样说吃惊地瞪大眼睛,“姑娘,这样好吗?”
云清殊把那盘炒青菜往她跟前推推,“不好你就接着吃这个,我饿几天没事,我有心上人,光看他就能饱。”
“我觉得这样特别好!姑娘我们快走吧,晚了食肆该关门了。”
一个小院子住了几十个人,也没那么多活要干,大家忙完了都坐在院子里闲聊。
此刻一群人就站在一旁,看他们身份尊贵的二小姐,披着价值千金的狐裘,踩着木梯子翻墙。
家仆们见怪不怪,别说拦着了,还帮她扶梯子,“姑娘早点回来啊。”
云清殊穿着厚衣服,步履艰难地翻过围墙,先她一步翻过去的侍卫在外面接着她。
带上一个侍卫和一个竹韵,三个人一路边问边找,终于来到这坦州城最大的酒楼。
说是最大的酒楼,也不过是一个两层的小楼,比不过京城的,好在味道还不错,吃完她们还打包了很多回去给其他仆从吃。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后面云清殊就隔三差五翻出去觅食,还嫌戴着帷帽不方便,干脆跟竹韵穿着男子服饰出去,光明正大地在街上闲逛。
有一天在街上买到一种很好吃的糕点,云清殊豪气地把整个小摊的糕点都买下来,给小院的每个家仆都吃个够。
看着还有剩下,云清殊也吃饱了,就寻了个食盒,装了两碟糕点,去看看她许久不见的夫君。
这破地方,侯府这么大,她送个点心都要走老久,走到腿酸了终于到霍霁住的院落。
有了第一次的心理准备,云清殊进去的时候还想,不知道今天又是在里面跟哪个美妾厮混。
没想到下人居然把她往书房引去,霍霁听到她来了,继续看着书,连一眼都没看她。
云清殊又在心里把他骂了几十遍,装什么装呢,一个贪恋美色犯上作乱的人,装出这副世家公子的清贵作态给谁看。
云清殊心里骂得起劲,一边恭敬地行礼,“妾见过侯爷。”
霍霁是个没礼貌的人,见她行礼也不叫她起来,云清殊就自个起来了,还把食盒直接放到他桌子上,一边把糕点拿出来一边说:“侍女做了糕点,妾尝着不错,侯爷也尝尝吧。”
霍霁盯着那碟坦洲特色的糕点,面无表情地问云清殊,“侍女做的?”
云清殊坚定地点头。
霍霁把书放下,“京城来的人,竟会做坦州的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