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对着她的背影大声喊,“你走!做你的狗奴才去!我赵景宥此生不会再见你!”
话还没讲完,云清殊背影都看不见了。
在宫殿外守着的随从听到宁王的怒吼,连忙跑进来,“殿下,发生何事了殿下?”
宁王跟云姑娘闹脾气的时候常有,气成这样子还是少见,脸上青筋都爆出来了,一副马上气仰过去的样子。
“殿下,云姑娘刚刚一个人跑出去了,奴才送她回坤宁宫去?”
宁王一点往日的风度都没有,大吼道:“一个狗奴才有什么好送的?让她寻死去!”
侍从还以为“狗奴才”是在骂自己,唯唯诺诺不敢再言语。
皇后在寝殿中等她到深夜还未安睡,听到她的胡言胡语简直要昏过去,无论云清殊怎么哀求都不肯,皇后亲妹妹与人做妾室,这是把云家的脸面丢在地上踩,别说她是皇后,她就是太后,太皇太后,也拯救不了云家的声誉。
如此荒诞的请求已经不是云清殊搬出皇后心底的少年郎就能奏效的,就是此时少年郎死而复生站在皇后面前恳求,她也绝不可能心软答应。
“此事绝无半分转圜余地,你莫要再说痴话了,既然李昭姎已许给了宁王,吾自会给你另觅佳婿,快回寝殿安置,不然吾要忍不住罚你了。”
“姐姐!”云清殊提起裙角跪下,开始打感情牌,“你可知我为什么一定要嫁霍侯?”
皇后痛心疾首,一脸恨其不争,“还不是你见了他一面,就耽于美色!”
这……云清殊当没听见,继续抒情:“我这完全是为了云家着想!”
皇后简直要气笑了,“你让云家成为满京城的笑柄,这就是为云家着想吗?”
“我们什么时候不是满京城的笑柄了?京中的世家大族,哪一家不是在背地里耻笑我们?难道我不嫁,他们现在就看得起我们了吗?”
皇后背过身去,不愿意再听,“你出去!”
“姐姐!陛下有多久没来坤宁宫了,又有多久没见太子了?陛下宠爱齐王,叡儿的太子之位,坐得还稳当吗?”
皇后转身,早已泪流满面,她凭美色得宠,也因色衰而失宠,宫里永远会有年轻的美人,帝王的宠爱不会给她带来一辈子的荣耀。
“这些与你无关,就算吾如今无宠,也还是中宫皇后,你的婚事吾还是能说得上话的,自会给你安排一门如意亲事。”
云清殊:“宁王跟李昭姎的婚事已定,除了他还有谁会是真心待我的。姐姐,你就听我的,世家不服太子,我若能拉拢霍侯,他的东宁铁骑为我们所用,兵权在手,何愁世家不服?”
皇后不知道她竟存了这个心思,心下酸涩交加,还是犹豫道:“霍侯的东宁铁骑虽勇猛,历来都是镇守边关的,宁王的京羽卫近在咫尺,吾与父亲本来就是存有这个心思,想拉拢京羽卫,是你不想。”
她不想是因为宁王中看不中用,一出手就被人家捏死,“姐姐你就信我吧,宁王连练武场都少去,怎么敌得过战场上厮杀的武将。”
皇后的气总算消了,扶起她在椅子上坐下,“你可知晓其中厉害,我们要经受怎样的风言风语?”
“我不畏人言,只要姐姐信我就足够。”
云清殊信誓旦旦,她都死过一次了,怎么会畏惧这三言两语,不过这一天真的到来时,云清殊才知道,原来她还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