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霄脸黑黑的,从怀中取出两个银元宝递过去,抢走徐淮瀛手中的瓜子,大声哀嚎:“琏哥儿,因为你我才破产了,必须请我吃饭。”
见此情景,贾琏气笑了:“你们拿我打赌,还要我请吃饭?还有,两个银元宝不至于让你破产,以及你就算真的破产也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的贪。次次打赌次次输,你就认命吧,承认自己手臭没运气,远离赌局珍爱金钱,你的钱袋子总会鼓起来的。”
说来也是奇怪,钱霄也算是难得一见的霉运衰体,猜拳永远输,猜题永远错,任何需要靠运气完成的事情永远失败,一路走来,全是靠实打实的过硬学识和家世,才不至于沦落到身无分文的境地。
被戳中软肋的钱霄,脖颈一伸,拒不承认是自己手背:“就是怪你,早不完成,晚不完成,偏偏卡在1个月的期限内,只要熬过今天,就一天,哪怕到了明天也算我赢。只要我赢了一定带你去好吃好喝,同理我现在没赢,你也得补偿我吃一顿好的。”
“……”贾琏满脸黑线,是他小瞧钱霄的厚脸皮了:“到底赌了我什么?怎会同时输给两个人。”
“哈哈哈,我赌你1个月内能做好插秧机。”徐淮瀛为弟弟的效率比了个大拇指。
“你呢?”贾琏略过不敢抬眼看他的钱霄,望向在一旁看戏的沈拂玦。
沈拂玦:“我赌的是1个半月内。”
贾琏点点头:“这个时间差不多,若不是你们今日来找我,我定是要再懒上几天才回学院找你们,所以钱霄,你是对我有多自信,5日,10日?你们走的时候我都做了半个月了,你也不想想时间再下注。”
钱霄小声反驳:“我认真思考了的。”
“嗯。”所以呢?
徐淮瀛为贾琏解惑:“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啦,偏偏要选与我们完全不同的答案,下注在1个月之外,该说不说时间卡的正好,晚一天他都输不了,哈哈哈哈哈。”
钱霄大声反驳:“这次是意外,琏哥儿说的,真理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
给自己握拳鼓劲,喊号子加油。
“我还说过,大多数时候要听大多数人的。”贾琏从身后拿出一个金算盘,快速拨弄:“这位少数人,让我们来算一算今天的帐,打扰我休息,拿我打赌下注,还对我的能力没有信心,以及想要诡辩让我做冤大头请客。”
拨弄声停下,真金打造的串珠呈现出一副天价账单,“我们的友情账单,现付还是分期?”
钱霄偏头假装没看到,趁着众人不备逃之夭夭,远远丢下一句尾声:“今天中午吴宏兴我请客,不醉不归。”
“哗啦”贾琏合拢金算盘:“还在城中的同窗有一个算一个都叫上,今日好好敲一顿钱大户。”
同样参与了今日不少事的徐淮瀛和沈拂玦安静如鹌鹑,点头如捣蒜,生怕下一秒贾琏的金算盘珠子就拉出了另一盘天价账单。
……
大中午的,吴宏兴酒楼中,一群少年郎以茶代酒,互敬前程,都是快意爽直、不拘小节之辈,气氛热闹至极。
最受瞩目的还当是贾琏四人,他们其中不论拎出哪一个人放在往届,都能刷新最年轻秀才的名号,这一届却出现了四个,最难能可贵的是,他们之间不仅没有比拼追赶的嫉妒,或是风头被遮盖的难堪,而且感情一如既往深厚,真是让人羡慕不已。
贾琏平日不爱吃甜食,但今日紧盯着吴宏兴的招牌淮扬菜的松鼠鳜鱼,一口一块吃的停不下来。吃饱了就去跟同窗吟诗作赋,畅谈天地,聊饿了又回到座位再吃几口美食,中间还趁着如厕的功夫去楼下结了账。
三位好友的一片心意,他怎能不知,今日是既为他庆祝拿下小三元,也是让他能在忙碌过后畅意游玩享受人生,别被城中的风言风语影响到心情。
他们想告诉他,人生不只有科举考试,还有默默支持的亲情友情;人生也不是只有埋头忙碌,也需要时不时停下脚步感受人间烟火。成长道路或许不是一帆风顺的,但在万家灯火中,总会有那么一盏或者几盏在等他回家,脚步放慢一点,等着友人并肩而行,或许能看见更远更美的风景。
屋内已经有人发现贾琏不见了,正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该轮到他行飞花令了。
“来了。”
他嘴角溢出笑,真好,有这群朋友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