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贾琏最先反应过来,主持大局:“淮瀛、钱霄你俩带队进山打猎,会打猎的人跟他们一起进山,打够猎物就回来,别玩疯了。”
徐淮瀛/钱霄:“没问题!”,带着人高高兴兴进山打猎。
“珠哥哥,你负责带一部分人在这里生火烧水,等猎物回来就烤上。”
“好的。”贾珠和几个不善骑射的学生去收整场地了。
贾琏:“你……”
“我知道,我带人去附近食肆买些主食和酒水,今日不醉不归!”沈拂玦抢答道。
贾琏点头:“行,去吧。”
从头到尾没有让齐观颐操一分心,不由想起他当年在崇山书院读书时,同样有一群志同道合的友人,爱喝酒爱吃肉爱偷懒,烤肉这种轻巧的活计定是轮不到他,还是现在有徒弟好啊!
随着打猎的、烤肉的、买东西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一场别开生面的篝火晚会就开起来了!
一群人正是年轻,精力多的用不完。吃饱了就喝,喝饱了就跳,跳完了再吃,如此循环,一点儿也不觉得累。
贾琏没去参与跳舞,只坐在一边专心吃烤肉。
突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们玩的好开心啊。”
“是啊是啊,你也来玩……卞夫子?!”贾琏惊讶的跳起身来,讪讪笑道:“这么晚了,夫子还没睡啊。”
卞琼拍拍贾琏的肩膀,给他又按坐回去:“我刚熬夜批阅完昨日的课业,困得不行准备回房睡觉的,走在半路却闻到一股香味,然后我就找啊找啊,找到这里来了。夜半不回宿舍,还擅自打猎烧烤,院规的惩罚是什么来着?”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贾琏十分懂事的递上孝敬:“您批阅辛苦了,这有份新烤的兔腿,您尝尝?”
“想贿赂我?我不吃……啊!”刚想拿乔要两个兔腿的卞琼被隔壁的齐观颐一拍后脑勺,发出惨叫。
“爱吃不吃,琏哥儿去玩吧,我跟卞夫子聊聊。”
贾琏一溜烟就跑走了,是师傅带他们来的,有事也得师傅担着,他就先跑了。
卞琼甩下脑后的手,揉着脖颈说道:“嘁,你乖巧徒弟走了,你也别装了,当年那个要我们逼着才出来打野食的齐观颐,现在也大着胆子,敢带着一群学生违背院规偷吃。”
“当时年少,况且,违规的不是我,是他们。”齐观颐冷酷无情的说道。
“哈哈哈哈,真该让那群崇拜你的学生听听你说的话,你果真一如既往的爱背叛啊。”
“无关背叛,事先利弊早已跟他们讲清楚了,他们选择跟我走,自然就该接受犯错后的惩罚。”
“就跟你当年一般,早早的说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东西,关键时刻,为了你的锦绣前程背叛最信任你的人!”卞琼说完,拿起身边的酒坛子一饮而尽。
齐观颐目光冰冷:“卞琼,你醉了。”
“呵,可能吧,醉了十几年了,也不差这一晚了。”卞琼的脸颊泛起红云,含糊不清的就想要个答案:“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是你呢?”
“往事如烟,再计较也无意义。”齐观颐也陪了一口酒,但神情依旧清明。
卞琼沉默了,抱着膝盖看着篝火发呆,不想理人。
突然,隔壁递来两个兔腿到他嘴边问道:“吃不吃?”
“吃。”
仿佛刚刚的争执是错觉一般,让远远看戏的贾琏几人放下心了。
“卞夫子危机解除,继续嗨起来吧!”
“吼吼吼!”
“琏哥儿,你尝尝这菜,黄酒炖羊肉,那家店最后一道招牌菜被我带回来了,钱霄非说不好吃。”
贾琏连吃了好几口,越吃越香甚至手舞足蹈起来,“谁说的!这也,也太好吃了吧!再来一大口喂我自己。”
其他人猛的回头一看,只见贾琏脸色发烫,手脚不听使唤,一看就是喝醉的模样!可是今天也没给贾琏喝酒啊。
“琏哥儿,你不会是被黄酒醉倒了吧。”
贾琏用行动证明了,哪怕是菜里的配料酒也能让他醉倒,他彻底换了个性子,丢下十公斤重的级长包袱,在篝火前面,轮番上演耍刀、弄剑、挥鞭,抡起大锤还抡个不停,劝他停下来还不肯。
“不想看武功了?那我来跳舞。”喝醉的贾琏,疯起来好似把平日里端庄稳重,矜持优雅全部抛之脑后,自创舞蹈,还非要逼着人跟他一起跳。
“今儿老百姓,真呀真高兴……”
被受不了的众人强硬带下场时还一直喊着:“我还要跳,还要跳。”
其他不熟悉贾琏的学生笑的是前仰后翻、合不拢嘴。
卞琼还非常坏心眼的,拿了纸笔画下了这幅《贾琏醉酒爱舞图》,塞进已经睡熟的贾琏衣领里。
远处传来:“卞夫子,来一起跳啊!”
“来啦!”卞琼笑着答应,边走边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还没我一个老头子跳的好。”
伴随着歌舞、篝火、烧烤和贾琏一个人的小呼噜声,一群人玩至深夜。
翌日,贾琏从熟悉的床上苏醒,扶着胀疼的脑袋慢慢坐起身来,一张纸从滑落的衣领中飘出来。
他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他以一敌五硬是坚持继续跳舞的场景。
画的栩栩如生,让他瞬间恢复起昨夜的记忆,想起自己做了哪些糗事。
社死!拿到县案首的第三日,没脸见人了。
“琏哥儿,该起床了。”
贾琏重新将自己埋回枕头,被子拉高,拒绝面对现实。
“贾琏已死,有事坟头烧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