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没否认：“是，有关系。”

邱灞得意洋洋看向其他学生，指着贾琏说：“我说吧，他就是靠走后门作弊得了第一，不公平！”

贾琏打断他：“第一，为了保密，考卷仅有出题组的几位师长知道，并且自出题之后就自我隔离于出题室，院长和学政并不知道题目。第二，在场各位谁家没有几位‘有关系’的人，若是能凭借背景拿到第一，今日拿第一的绝不会是我。第三，我今日敢在此设擂，四书五经、儒道墨法、经史子集，你们尽可随意出题，若有一道题我答不上来，我自请退学，但若是我都答出来了，各位，担得起诽谤之罪吗？”

听了贾琏有理有据、条理清楚的一段话，已经让许多学生倾向于相信他，再加上敢以退学为赌注，更让这些好不容易考进来的学生不敢随便乱怀疑了。

一时之间，猜测怀疑的声音变为安静。

邱灞见众人有退缩的倾向，他跳出来：“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还比不过他一个人吗，一人一题耗都能耗死他，我先来。”

不过他肚子里实在没有墨水，翻来覆去能想到的也只是最浅显的《论语》背诵。

而且每次在他好不容易想出来上半句的第一个字，贾琏就已经脱口而出后半句，甚至能背诵出全篇。

邱灞渐渐都冒出冷汗了，给小弟使眼色，快点换人来。

在邱灞和他小弟的怂恿下，还真有一些被蒙蔽的学生也跟着加入出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车轮战都走了好几轮了，但贾琏还是答的飞快。

无论是墨义帖经，还是算科策论，只要他人能报出题目，贾琏就能脱口答出答案，仿佛不需要思考。

在场学子也终于见识到了崇山书院第一名的含金量，天才竟恐怖如斯，这么多人加起来都比不过他一人！他早已超过一般学生的水平，让他现在去考童生，不，秀才都绰绰有余。

参加出题的学子一个个认清自己，拱手道歉后纷纷退出，只剩下邱灞这几个肚子里没货的人还在坚持比试。

他们没有退路，今天必须要把贾琏逼到退学。

邱灞眼神一撇，示意几个小弟上，但他们这群草包哪里能出的来题目，只能躲在人群后面，偷偷翻开书找题，却被一个青衣男子捉个正着：“比不过就作弊吗？”

贾琏拱手向青衣男子致谢，又朝向邱灞等人：“唯有作弊之人才会满眼只有作弊，看你们如此熟练？想来作弊的人是你们吧。”

邱灞身子一抖：“胡说八道，你有证据吗？”

一句话就暴露了，能问出是否有证据的前提自然是他做了，但是没找到证据前他不会承认。

贾琏冷笑：“不打自招，是你们主动退学，还是让书院调查之后让你们滚出去。”

“你没资格处理我，真当我邱家是吃素的！”邱灞瞪大眼睛恶狠狠说道，他就是耍赖不认账了。

“那我总有资格。”崇山书院副院长，远近闻名的书院监察使蒯轲从众人身后走出来：“品德低劣，学识不通，你们这样的人不配留在崇山书院，立刻收拾东西退学。”

邱灞这下真踢铁板上了，老学员立刻如鸟兽散，他们太清楚蒯轲的脾气了，刚正不阿，赏罚分明，谁家的面子都不给，哪怕是陛下来了，在教育问题上也得听他的，所有学生心中公认的大魔王。

邱灞还在不停的放狠话：“我爹是正四品大员，侯爵之后，得罪了我，不是你们这一个小小书院能承受的……”

蒯轲已经没有耐心听他说完，直接吩咐护卫：“带走。”

包括跟着邱灞一同胡作非为的小弟们也受到牵连，哭天抢地的抹着眼泪后悔，他们家可不像邱家那么有势力，就这么被退学了没法跟爹娘交代啊。

一战成名，贾琏凭实力洗清了怀疑，也赢得在场学生真心实意的敬佩，设身处地一想，若是自己遭到污蔑是否能像贾琏一般镇定自若的设擂自证，估计很难。

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有学生心疼被染损的考卷，遗憾说道：“可惜这张考卷了，我等来晚，想要拜读一番都难看见了。”

贾琏微微一笑：“这有何难，我默写一份替换即可。”

“那可太好了。”遗憾学生高兴起来。

也有其他学生好奇的问：“琏兄你这样的水平，还需要上学吗？为何不直接参加科举。”

贾琏思索了一番，答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吾辈自当上下而求索，科举只是其中一个阶段性目标，我所追求的是学习过程中的风景。”

什么意思？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但细分析起来什么也听不懂。

贾琏没有解释，这些谦辞唬住这群人均不到十岁的小孩够用了，听不懂才更显厉害嘛。

只有徐淮瀛弯了下嘴角，他弟这演技见长啊，谁能想到他弟昨日夜里还大声嚷嚷说着，“我要早日回京，哥与我明年都下场一试。”

直接硬控他一刻钟，虽然他也很想早日回京啊，但他实在没这个自信，稍稍透露出一点点的为难。

真的只有一点点。

立刻被贾琏捕捉，露出比生气还可怕的微笑，不容拒绝说道：“哥哥，我会帮你的。”

话里坏外都透露着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今日能当着众人的面如此谦虚，已是将世家公子皮穿上的模样。

私下里，他弟才是真正大魔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