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家没看见棠海,就问问人在哪。”丹木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我记得你好像不住这里?”
“哦朋友,我介绍唐海来的,最近他家长辈不太舒服,什么药都吃了,就是不见好转,这才……”他一摊手,事实就摆在面前了。
丹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转头对棠海道:“你有什么结果吗?”
“是有些脏东西,不知能否单独和老爷子谈一谈?”棠海询问当事人。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徐锦来的这个朋友叫付可明,也是个富二代。
徐锦来识趣地往外走,回头看丹木没有要走的意思,停了脚步:“丹木?不出去吗?”
丹木尴尬一笑,下意识去看棠海。
棠海没多说,摆手示意他出去,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哦!他还有可感海棠啊!差点把这事忘了。
“出,走吧。”丹木跟徐锦来一起出了门。
他们站在走廊,一时无话,还是付可明先开的口:“不好意思啊这么晚还叫你男朋友来。”
“要事优先,不打紧。”丹木礼貌回道。
“我们家老爷子卧病挺长时间了,前阵子死活不愿意在医院住,说是有脏东西,这才回了家,一楼没有合适的房间,就安排在二楼了。”
可感海棠中,棠海的声音也开始响起:“您说您看到了脏东西,能具体说说吗?”
房中的大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白发老人,抹了抹眼睛,努力想瞧见坐在他床边的人长什么样,可惜还是看不清,只能安心躺回去,颤巍巍说着自己受的折磨。
“真是吓人的很,天天都能看见啊,每晚每晚,那黑影就在我床头静静坐着,叹气声要把我这老骨头吓死啊,都盼着我死,都盼着我死。”
丹木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还要分心去应付过于热情的付可明:“你们没有问过老爷子有没有看清那人的样子?”
“问过啊,他老人家不敢睁眼,怎么会看见,而且,老爷子眼睛已经看不清了,看东西都是一片模糊,晚上就更不可能了。”
“看不见,眼睛不好了,也不敢睁眼。”可感海棠里传来了同样的回答。
丹木只问了一句就停了,再问徐锦来就要怀疑他了。
出于礼貌,丹木认真回应付可明,但主要心思还是放在了可感海棠里的对话上。
“可曾觉得声音熟悉?”棠海问。
“听不出来。”
“最近有什么不舒服吗?”
“心慌啊,浑身都不得劲。”
尽管只见了老爷子一眼,丹木也看见了他身上缠着黑气,很少,可对于一个病弱的老人来说,这点怨气已经足够受罪了。
“有得罪过什么人吗,或者,最近您有没有接触过什么过世的人?”棠海继续问。
“没有。”老爷子的回答很肯定。
“都说久病的人都忌讳碰上白事,你们家最近有没有什么人过世?”丹木看似关心地问了一句,“可能是沾了别的病气?”
付可明脸上一闪而过不易察觉的阴鸷,但他很快整理好表情,轻松道:“那没有,老爷子想找人除邪啊,就是了了心事罢了,没指望真的能有用。”
丹木捕捉到了付可明异常的表情,对方有事瞒着他,最近有人去世了,而且跟付家关系很大。
若是请了一个寻常道士,可能确实是了却一桩心事,可惜阴差阳错请到了山鬼,还是山鬼的祖师爷。
棠海那边也通过可感海棠把外面的情况全部掌握,他明白问下去是没用了。
斋主不愿意透露实情,问多少都没用。
棠海放出一片薄雾驱散老爷子身上的黑气,画了张符道:“这张符可以驱邪,放在枕下就可以了。”
门被推开,门外的三人不约而同地回头,付可明最先上去询问情况:“老爷子他?”
“没有什么大碍,画张符压在枕下就好了。”
付可明大概没想到棠海真会点东西,愣了半天才道谢:“谢了。”
“走吧,回家。”棠海对丹木说完朝旁边的徐锦来点点头。
徐锦来也意思了一下,道:“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去,已经很晚了。”
“不用不用,我开车了。”丹木忙摆手。
“你那辆小发电面包?”徐锦来调侃道。
“呃,对。”丹木不好意思地挠头。
“注意安全,我再和老爷子打声招呼,你们先走吧。”徐锦来摆摆手。
“我叫管家送你们出去,你的车肯定停在外面了吧,挺远的。”付可明贴心地安排。
丹木没拒绝。
终于坐到了自己车上,丹木长舒一口气,道:“回家,还是捉鬼?”
棠海第一次坐这个东西,胸前的安全带有些勒人,不太舒服,不过看丹木也有一样的装扮,也就接受了。丹木总有自己的道理。
“五彩鸟去找了,晚上还是睡觉重要,明天你不是还要上班?”
“那就回家吧。”
棠海对于现代生活的规则适应很快,丹木却不觉得棠海有多快乐,在定天山无拘无束,到了城里束缚太多,恐怕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