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徐锦来见多了,扮柔弱可是他们的拿手好戏,扮猪吃老虎的小白花,就喜欢骗丹木这种年轻男人。不管这个唐海为了什么,他得替丹木好好把把关了。
两个高脚杯被摆在他们面前,丹木知道棠海的酒量有多好,就没阻拦他喝酒。
“呦,你们来这么早,我还迟到了啊。”宋筱琳卡着点进了包间。
“不迟,彪哥才叫迟到。”徐锦来笑了。
正说着,包间的门被大力推开,差点拍到站在门口的宋筱琳,她“哎呦喂”一声,忙躲到了一旁,门外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早就馋你的酒了,可算让我逮到时间了。”粗犷的声音连背景音乐都压了下去。
此人身高不输丹木,却比丹木壮了一圈不止,粗壮的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动作收紧放松,真不愧对于“彪哥”这个称呼。
“丹木小鬼,听说你交了男朋友啊,让哥瞧瞧。”彪哥一进来就目的性极强地寻找目标,目光落到棠海身上的时候一下就僵住了。
神明一般的美人着一身国风衣裳,长发随意拢到身后用丝带扎了起来,可这样的扮相不会让任何人觉得他是女人。
“你好,彪哥。”美人浅笑,声音温柔和煦。
这个彪形大汉一下就红了脸,不禁叹道:“天老爷,丹木你找了个仙人吧。”
“要不说丹木这小子命好。”徐锦来招呼几人坐下,“人都来齐了,咱们也不客气,先上个气氛怎么样?”
说着,他率先举杯。
“敬美酒。”宋筱琳也举杯。
“敬美酒。”其他人也跟着碰杯。
徐锦来特意坐在了棠海旁边,眼神看向的却是丹木,试探道:“今天还是骰子?”
现代的骰子棠海不会,猜拳倒是行,丹木道:“猜拳吧。”
宋筱琳坐在徐锦来旁边,探身道:“诶坏规矩,玩什么不是东家定了算吗。”
“筱琳。”徐锦来无奈笑道。
宋筱琳和他想到一块去了,都想试探试探唐海的深浅。
棠海听懂了,于是道:“无妨,我都可以,不能坏了规矩不是?”
瞧瞧这行为举止,哪里有半分害羞内向。
“就猜拳吧,很久不玩了。”试探是试探,徐锦来并没有为难唐海的打算。
这个决定正中丹木下怀,别的不说,猜拳没人能玩得过棠海,果然,几轮下来,一桌子人,没喝过酒的只有棠海和丹木。
徐锦来都要气笑了:“好啊丹木,合着是这么玩呢,我说你刚刚怎么笑呢,还真是宠着你家的。”
丹木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他猜拳这么厉害,从前他都没赢过,只是会玩而已。”
“行,”徐锦来摆摆手,“停一停吧,一会儿还没正式玩就要喝多了。”
“唐海,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宋筱琳见缝插针,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丹木本想替棠海回答的,结果棠海就是如此坦率,直截了当道:“道士。”
丹木扶额。
“道士?”宋筱琳没想到竟是这个回答。这么说,丹木去定天山和一个道士相识也很合理。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
“要我帮你们看看吗,免费的。”棠海一本正经道。
丹木只好顺着他的话说:“对,他很厉害。”
“真的啊?能给我看看不,我什么时候能脱单啊?”彪哥过来凑热闹。
“你想找男朋友还是女朋友?”丹木轻捏了一下棠海的肩膀。脱单又是一个新鲜词,他暗暗提示棠海。
“嗨呀,都行都行,我又不挑,能有就不错了。”彪哥摆摆手。
其实彪哥长得并不差,五官很端正,就是不熟悉他的人会觉得这人忒凶,路上见到都要绕道而行的。
“生辰八字。”棠海道。
见棠海真的端起架子一副认真的态度,彪哥忙收起玩玩的心思,报了自己的生日。
棠海只听了一下,很快道:“一年内,男人,你在下。”
彪哥一听涨红了脸,结巴道:“怎么可能!你能算那么快啊,我这块头,怎么可能在下,唐海小兄弟,可别糊弄人啊。”
徐锦来一听,和宋筱琳对视一眼,两人皆是扶着腰大笑起来。
“彪哥,哈哈哈哈,我信,我信,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男人这么厉害。”徐锦来上气不接下气道。
棠海起了一卦,其他人纷纷来了兴趣,都想棠海给自己看看,谁料棠海摇摇头,道:“有点晚了,这个时辰不宜算卦,明日若你们还想问问,乐意效劳。”
丹木在心里偷笑,装得还挺像回事。山鬼算卦没有时辰的限制,不过道士有这个说法。
彪哥还是不信,开始给自己找补:“不能算的这么快的,哪有人刚报了生日就能算出来的。”他想极力证明自己不会到了被人压在身下的地步。
“都说了他很厉害,寻常人请都请不到的。”丹木有些幸灾乐祸。
彪哥又是一声哀嚎。
一顿饭吃得吵吵嚷嚷,棠海和其他几人相处融洽,丹木喝着酒,眯眼看着棠海侃侃而谈,体会到了从没体会过的微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