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而复返的刘嫖满脸尴尬走出,她脸上满是复杂,原是她心中牵挂难舍,既担忧许观玉伤势,又好奇医谷众人,便悄悄走回。
许观玉见是她,复闭上眼,继续调息,不打算理会。
刘嫖站在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一名医谷弟子挡在她前面:“你回来作甚?”显对刀盟的人无好感。
刘嫖连忙摆手,指指许观玉,又看看为首的石华,道:“我......我不干什么。各位武功通神,仁心仁术,我,我佩服得紧。”
她停顿一会儿,继续道,“我想问,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走啊?”急忙又补道:“我听说过许少侠的刀法,当真是厉害,在下心生向往,绝无恶意!只想跟在一旁略尽绵薄之力,也好...也好报答许少侠之前的恩情。”
医谷众人默然不语,看向石华。
石华看向刚刚压下毒性的许观玉,温和问道:“许少侠,你觉得如何?此人....”
许观玉睁开眼,打断她的话,问出自己最关心的事:“我身上的毒如何?”
石华脸上凝重,坦诚相告:“你这毒性奇特,与自身杀气血气纠缠已深。我们方助你平息此次逆流,但要根除,除非费尽武功,散去一身戾气或可.....可其中凶险,亦是非同小可。”
此言无异于是说,许观玉要么继续杀人续命,要么面临散功亡身的绝境。
许观玉眼中泛起一丝嘲弄。
石华道:“此地非久留之所。你不如随我们暂回医谷,纵不能根治,亦可设法延长发作之期。”
许观玉沉默良久。她说:“我此去,会拖累医谷清誉。”
医谷收留她,必遭非议。
石华郑重道:“何出此言?你只管安心随我们回去调养便是。”
然而许观玉不答。
医谷是清静之地,她一身血债,满江湖仇敌,不愿将祸引向那处,也不愿欠情。
石华见她神色,便知她心结难解,也不能强行打晕她带走。若强行带走许观玉,只怕适得其反,也引得她毒性再发。
她不再强求:“既然你另有考量,我等便不再强求,只是你如今状况,实在令人放心不下。”她侧过身,手虚点了身后医谷弟子其中两人,一位是方才扶住许观玉的,一位是方才取护心丹的。
“让她二人跟着你罢。”石华道,“她们二人虽年轻,但尽得医谷真传,于医术、用毒皆有所长,随身也带有一些应急丹药。有她们在旁照应,一来可暂缓你毒性发作之苦,二来我等也能稍感安心。还望你莫再推辞,否则,今日是断不能放你独自离去的。”
许观玉抬眼看了看那两位医谷弟子。
一位目光坚定,一位眼神清澈,皆非惹厌之辈。
最终,她“嗯”一声,算是应允。
得到许观玉默许,石华终于神色一松,她说:“你莫要担心。”
许观玉微微一怔。
石华迎着她疑惑的目光:“你若在外倦了、累了,或是想寻个安身之处,随时都可回医谷。”
许观玉脸色瞧不出是喜是悲。
石华知她多年独行,心防甚重:“你与医谷...你与我们,无须分得那般清楚。”
月色凄迷,林风飒飒。
“你们该走了。”许观玉抬眸。
石华不再多言,转头向那两名留下的弟子细细嘱咐几句,旋即,对许观玉微微颔首,带着其余医谷弟子离去。
一直在旁站着的刘嫖似乎想说些什么,被那两名医谷弟子先行问话。
一人拱手问:“许少侠,接下来我们往何处去?”
许观玉见她们眼中忐忑,声音略有沙哑:“你们随时可以走,不必跟着我涉险。”她语气淡漠,“我此去阳门城,三不管地带凶险异常。”
那开口问话的弟子正要开口,许观玉已转过身去迈步而行。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低声道:“师命难违。”二人跟上她,一左一右,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