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是喝醉了还没醒,出现了幻觉。她才22岁,就已经欲求不满,开始做这样大尺度的梦了吗?
把自己重新塞回被子里,秦纾妧紧紧闭上了眼,努力想要突破梦境。
这样做好像真的有些效果,耳边烧人的淅沥水声停了下来,一切又趋于安静。
她就知道,一定都是梦……
还没等她暗自庆幸多久,浴室那边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是脚步声,她猛地又睁开被子下的眼,察觉到步伐声离得越来越近,又重重闭上。
男人在床尾停了下来,秦纾妧没办法只能闭眼装死,好久,她听到一声轻笑:“秦小姐,要喝水吗?”
这声音……
睁了眼,秦纾妧扑腾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钟聿知?”
果然,她看见,站在床尾的人不是钟聿知还是谁。
男人嗯了一声:“我在,怎么了?”
秦纾妧肉眼可见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说:“原来是你啊。”
“秦小姐以为是谁?”
秦纾妧垂头嗫嚅,其实她刚刚在心里设想了无数种可能,除开梦,她以为他把她送回了家楼下就走了,然后她耍酒疯调戏了别人……
毕竟作为她常年酒搭子的夏念禾,对她喝醉后酒品的评价都只有四个字——难以恭维。
所以秦纾妧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酒品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的问题。
钟聿知倒了杯温水,走过去给她。
看出她在想什么,他说:“想多了,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
闷头睡了一晚,嗓子现在确实有些干了,秦纾妧接过水咕咚喝了几大口。
喝完水,她后知后觉有些后怕,看着站在床头的人,长长舒了口气:“还好是你。”
钟聿知接过她手里的杯子,听到这话,低笑了声,觉得她脑子现在没比昨晚清醒多少。
他转身去把杯子放到岛台,提醒道:“秦小姐这话,未免有些言之过早。”
要再提醒她一次,其实他也是个正常男人吗?
秦纾妧怔愣住。
她抬眼打量起不远处背对着自己的男人,才洗完澡,他的头发还没来得及擦干,有水珠沿着后颈颗颗滴落在身上松垮穿着的睡袍上。
刚刚醒来不小心看到的画面重新加载进入脑海,脸上一阵燥意,她咽了咽口水,不过脑地问:“我没对你做过分的事吧?”
这姑娘脑回路属实不一般,钟聿知有些头疼地皱了皱眉。
但他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于是他走过去,将人困于床间:“你说呢?”
难道真的有?
她真的趁醉酒对钟聿知做了不好的事?
男人俊隽的脸庞离她咫尺之间,那双深棕色瞳孔牢牢锁着她,秦纾妧呼吸骤然就乱了,她伸手去推他,胡乱编了个借口要逃离:“我昨晚没卸妆,我去洗手间……”
“卸了。”
“啊?”
不再逗她,钟聿知站直了身体,盯着她的脸看了看,自我肯定似的评价:“很干净。”
秦纾妧抬手摸了摸脸。
口红没了,贴的睫毛也没有了,脸上也感觉不到粉感。
她抬头疑惑看向他,不确定地问:“你帮……忙的吗?”
钟聿知回忆起昨晚她死缠烂打,趴在床边的地毯上,说什么都要卸了妆才肯乖乖上床睡觉,这种事情上,她倒是有原则坚持得很。
不过他对这些东西不甚了解,陪着折腾了大半夜,她才满意地跑去床上,抱着被子呼呼睡了。
想起这些,他失笑回:“是。”
秦纾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发誓,下次再也不又菜又爱喝了,太丢脸了……
扭头尴尬摸了摸脖子,无意间,她扫到床头柜上堆积着的一大堆东西。
眼熟得很,好像都是她包里装的东西,定是昨天晚上她耍酒疯全给倒出来了,顶上面还残留着一张撕掉的卸妆巾包装袋。
看来,钟聿知昨晚就是用这个……
还好她出门时,都会在包里备着这些以防万一的重要物品。
不对!她记得包里还放了……
一个激灵,秦纾妧低头朝床下看了看,然后又在床上四处摸索起来。
床头柜上没有那个东西,可她明明记得放进了包里。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心里浮现,是不见了,还是给……
钟聿知站在一旁,将一切尽收眼底,他看着她脸上的急色,装模作样问:“秦小姐在找什么?”
“有个东西,它、它不见了。”秦纾妧对那玩意儿属实有些难以启齿。
“什么东西,很重要吗,做什么用的?”
他怎么问得这么奇怪,秦纾妧脸都要红了,但依旧极力隐藏:“没、没什么,不重要。”
男人知晓般噢了一声,嘴角噙着笑,低头饶有趣味看着她。
她被看得极不自在,想起刚醒时全身酸软的感觉,和那盒莫名消失的东西。
颤了颤睫,她弱弱问:“钟先生,我们没发生什么吧?”
钟聿知嗤笑了声,反问:“秦小姐想和我发生什么?”说完,他步步靠近,在床沿坐了下来,身体向前压。
气息纠缠过来,秦纾妧别开脸往后缩,满脸绯色,“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太可惜了。”沉闷的声音在耳边落下,男人手掌沿着床单向她身后探去。
“我们确实什么也没发生,知道为什么吗?”
他靠得实在有些太近,秦纾妧身体僵硬得像石化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明明应该用力推开他,手却软得不行,只剩心跳在砰砰撞击着胸腔。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奇妙的感觉令人不安,她快要哭了:“钟聿知,你别……”
身前的男人怔了下,突然撤开了。
钟聿知看着面前姑娘眼角氤氲的水汽,低声叹了口气。
怎么就这么容易哭呢?
他摇了摇手里拿着的,刚刚在枕头后面摸到的东西,问:“秦小姐刚刚是在找这个吗?”
秦纾妧的身体随着男人的撤离放松下来,她眨了眨有些泪意的湿眼,随着他的问话慢慢抬起眼。
眼神先落在他有些敞开的浴袍上,而后慌乱移走,朝他抬起的手里看去。
真找到了,还不如不见了。
她不知所措张了张嘴,又闭上。
钟聿知也没打算还给她,他扫了一眼手里的东西,哂笑着将它丢进脚边的垃圾桶:“秦小姐留着也没用了吧?而且——”
“太小了,我也用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