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的气氛开始变得柔和,随着音乐节拍晃动身体,秦纾妧弯唇笑笑,对着面前有些事态迷惘的夏念禾调侃:“《jellyfish》,不错,和这杯酒简直是天作之合,你点的?”
她刚张嘴想答,却先被人抢了话:“纾妧姐。”
秦纾妧闻声转过头,看见身后站了个可可爱爱的小男生,模样青涩,看衣服是店里的服务生。
她倒是意外他能叫出自己的名字,印象中她好像没见过他,于是她问吧台里一副看戏模样的人:“新来的?”
“不、不是!”男生似乎有些急,说话开始磕巴,一副纯情小狗的模样,这么一调侃,灯光的缘故,秦纾妧也看不出他脸红了没。
“姐姐,我来了一个月了,上次我做错了事,你还帮我给客人道歉,姐姐你忘了吗?”
这样一说,秦纾妧好像有了点印象。
那次她来Nightfall帮忙,见店里的员工被喝醉了的客人刁难,站在角落里不敢说话,模样看上去比她还小,她就好心上去帮了一把。
回忆里那张青涩的脸和面前这张重叠,秦纾妧恍然哦了一声:“是你啊,不好意思,我有些不太记人。”
“没关系,姐姐。”说完,他也不离开,眨着眼睛直直看着她。
秦纾妧以为他是又来求助的,轻挑下巴问他:“又遇上麻烦了?”
小男生终于动了,摇了摇手,“不、不是的。我是想请姐姐帮个忙。”
怯怯看了眼吧台里撑着手瞧他们的人,小男生开口:“我想请姐姐给我取个名字。”
“哈?”
秦纾妧还是头一次听这种要求,第一时间竟然是回头控诉:“不是吧念禾,黑户口你也敢招啊?”
“去!别胡说。”夏念禾从看戏状况中回过神,“人家说的是英文名。”
这是酒吧开业时她初定的文化,来喝酒的人鱼龙混杂,直呼他们的名字总归没有隐私,所以一般过了一个月试用期,就会有一个英文代名。
“这样啊。”秦纾妧看着他说,“可是让我来取不太好吧?”
想到什么,男生眼神忽然暗了下去:“我没读过什么书,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取才好听。”
秦纾妧闭了闭唇,和夏念禾对视了一眼,意思是你的员工你来。
夏念禾装作看不懂,转头就去洗杯子了。
“……”
“对不起姐姐,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没有!”秦纾妧扭头惶恐。
不就是一个英文名吗,她想了想,说:“那,Eden这个名字怎么样?”
面前的男生总算恢复了笑容:“姐姐取的都好,我带了笔,哪几个字母姐姐能写在我手上吗?”
没多想,秦纾妧愉快接过笔,在他手心写下几个字母,抬头时听见他问:“姐姐喜欢这首歌吗?”
他指的是酒吧里驻唱现在唱的《jellyfish》,她点点头,肯定:“很喜欢。”
“我也是。”
正好一阵鼓声盖过了他的话,秦纾妧没听清,正要追问,面前的人已经匆匆走了。
“等一下,那个谁……Eden,你的笔!”
“啧啧啧,又一个。”
人是喊不回来了,秦纾妧不明所以回头,对上夏念禾别有深意的笑,“什么啊,这支笔,一会儿你自己还给你的员工。”
夏念禾才不管那些,她偏要说点别的:“那个小男生喜欢你。”
“哦,是吗?”秦纾妧垂下眼睫,淡淡应道,而后拿起吧台的酒杯,喝了大口。
冰意贯穿喉咙,她整个人清醒了几分:“那你可得好好劝劝他,然后不经意告诉他,我有男朋友。”
夏念禾啧了声:“绝情。”她这样评价她的行为。
“与其让我告诉他,不如你现在把段洵叫过来,这个点他该下班了吧。眼见为实,长痛不如短痛,趁人小孩儿才刚刚起意,直接快刀斩乱麻。”
她做了个砍伐的手势,见状秦纾妧也啧了声,学她刚刚评价自己一样,评价她:“残忍。”
她这样说,手却很听话地在手机里点开聊天置顶人。
她提前从苏城回来,还没来得及告诉段洵,说说也是好的。
财神重度依赖:【我从苏城回来啦,今天要见见吗,在Nightfall。】
发完她放下手机,有些惆怅地舒了口气。
目睹全程,夏念禾嗅到一丝不对劲的气息:“怎么了,跟段洵吵架了?”
“没有,就是觉得这段感情好像有些怪怪的。”
在一起的时候没那么粘,分开的时候又没有那么想见面,有时候秦纾妧都怀疑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热恋期这个东西吗。
她和段洵好像一直都是淡淡的,或者说,是她对段洵的感情好像没那么强烈。
但明明开始是有一些心动在的。
不用想也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夏念禾对他们俩的感情做出重要批示:“就你们俩那纯得只拉拉小手,感情能激烈起来才怪。”
好像也是。
秦纾妧自我检讨,问题或许真的只出自她这一方。
段洵是个正常男人,等她克服心理障碍这一关,这段感情也许没那么糟糕,也许她只差一个时机打开自己的心。
什么时机好呢……
她拿出手机日历翻了翻,不过一会儿便圈出了一个重要日子。
盯着手机屏幕,秦纾妧暗暗想,等到那天之后,一切应该都会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