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足够闪耀的太阳,将每一处角落都照亮。
“我……”元时亦启唇,却发现自己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不是没有想象过这副场景,但仅仅只有过一瞬,她从未给过他任何承诺,考虑这些或许还为时尚早。
可真正到了这刻,她却觉得一切都是最好。
这是最好的时机,也是最好的礼物。
“抱歉,我是不是太唐突了。”
元时亦很安静,从打开盒子的那一刻起,他只看到她映着光芒的眼眸,除此外,没有任何情绪流露。
她职业特殊,不是什么事都可以随心所欲。
他是很贪心,很想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旁,可他不会逼迫她,不会勉强她,不会让她做任何不想做的事。
“是我不好。”
女人依旧沉默,一语不发。
“我是很想求一个名分,但我也尊重你的事业。”
“就当这是我给你的承诺,我答应过你会等,就一定会等到你愿意的那一天。”
“收下它,好吗?”
他嗓音发颤,他不确定她是怎样想的。
他只是极度地想要将这只盒子留在她手中,哪怕不要盒子,留下戒指也好。
元时亦抬眸,只看见男人无比慌乱的眼神,她只是回忆了一下那时的画面,就把他吓成这样了吗。
可惜,她只记起了最重要的那句,后面那些问题的回答,她还是没能想起来。
“是我让你有压力了吗?”
她是不记得她所说过的那些话,但是——
“宝宝,说句话好不好——”
“我记得你。”
一瞬间,万籁俱寂。
风、呼吸、心跳,万物似乎都在这一刻静止。
钻石浮光璀璨,却也同样停下。
只留下那一句。
“我记得你。”
-
那个只玩了一关的游戏在当晚得到完整体验。
元时亦公寓书房。
她被抱着窝进沙发里,之前说过的话终于在今晚兑现,元时亦伸了个满足的懒腰。
看着张开的,光秃秃的手指,元时亦一个坐直。
她的确只拿走了戒指,没带盒。
那盒子突兀,她去找他时又没拿包,根本没法带走。
从包里找到放进夹层的那枚钻戒,元时亦朝身后男人伸出手,“盒子给我。”
颜屿递上。
随后,他就看见她将戒指塞回盒中,接着连盒带戒指一起放进他手心。
元时亦:“给你。”
“……”
颜屿喉咙一紧,她中午不是都收下了吗。
“打开,然后帮我戴上。”
“……”
颜屿心里绷起的那根弦这才松下,“宝宝,以后可不可以先说后面那句?”
女人张开左手,期待地递到他身前。
没有忘记该有的仪式,颜屿从沙发上下来,单膝跪地,郑重地打开盒子,随即,将那枚闪闪发光的戒指取出,戴上元时亦光洁纤细的中指。
中午那个没能完成的动作,在这一刻得到完成。
有些冰凉的触感,元时亦心脏咚咚响。中间是一颗巨大的主钻,周围一圈细小钻石围绕,形成一条条细密的光线,又像一枚绽放的花朵,折射出不断闪耀的光芒。
“好好看啊。”元时亦将左手伸远又拿近,越发爱不释手,没有女人能拒绝这样迷人的石头。
但可惜,她叹一声,她也只敢在这种时候戴一戴。
“怎么了?”
“没,”元时亦撇了下嘴,睨他,“都怪你,定得这么好看干嘛?”
没有想到她是太过满意,颜屿保持着跪地的姿势,环住她腰肢,用脑袋轻轻蹭,“宝宝,你真好。”
她最是受不了他这样一本正经地撒娇,她明明是在“埋怨”他,哪里好了?
“你那个时候心情不好,却还能安慰陌生人,真好。”
“我每一次的请求,哪怕有一点过分,你也会尽量满足我,真好。”
“那现在,”他从她身上微微抬起身,“我们就在这里,好不好?”
近乎渴求的目光,连眼底翻卷的浪都带着温软的黏性。
元时亦大脑一下被席卷成空白,只剩下无限繁衍的三个字,答应他!
就在她即将点头的瞬间,一粒火星猛地燃起,倾刻将繁衍的文字烧成灰烬,“不行!”元时亦双眼恢复清明,立即将人推开,“现在、不行。”
“嗯?”
“我家没有那个,得、去买。”
原来是这个原因。
颜屿拿出手机,“我叫外卖。”
“那你,先离我远一点。”
气氛已至,不用理智抗拒一下,她实在是很容易沦陷。
“别怕,”颜屿安抚,“外卖到之前,我可以用其他方式满足你。”
“什么?”看着男人带笑的嘴唇,回忆涌出,元时亦立刻惊慌地用手盖上去,“这个不行!”
颜屿眼眸一弯,他知道她还不太习惯,但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不用我的,”他吻吻她手心,“是用那个……红色摆件。”
红色摆件?
元时亦脑袋一嗡,整个人像被煮掉的虾仁,熟到透,“!!!你、你知道?!”
颜屿笑,“宝宝,我看起来很单纯吗?”
元时亦全身上下乱作一团,遮住脸根本不敢再看他。
没有拿掉她遮羞的胳膊,他悄悄问,“在哪里,我去拿。”
元时亦脖子都发红,良久,才挤出一句:“……床头柜。”
这夜深,她不记得他问了她多少句“可以吗”,只记得过山车抵达顶峰时,天空下起一片大雨,大雨淋漓,将她从里到外浇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