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将少女两个字用力地念了,学院里教导的是要用力说魔法,但它现在不想成为学院派。
【你看,少女,没有人能够把这个词同你联系到一起,一个全新的人生】
就连我自己也不可能往这个方面想,除了社会新闻——他又开始回忆起印着自己面孔与名字的大字报。松田丈太郎觉得自己疯了,酒精中毒可能直接残害了他的脑部神经,让他认为成为魔法少女说不定是个很好的选择。
“我讨厌魔法少女。”
他真的讨厌魔法少女吗?一个想着拯救所有人,跌倒之后哪怕失败了无数次最终也能勇敢面对事实的形象。
你讨厌的是什么都解决不了的自己。
吉祥物看着面前狼狈的男人,他身上穿着皱巴巴的西装,衣服下的线条却依旧清晰,失去引以为傲的职业,被所有人用另类的目光看着,在日常的求职中不断碰壁,最后选择浪费自己的人生。毛躁的卷发不贴服地在空中起伏,习惯直挺的肩如今却微微合拢弓起努力减弱自己的攻击性。
任何人都能够意识到他曾训练有素,更乐于耻笑现在这个酒气熏天没有用的家伙。在他忍无可忍想要选择暴力的时候,回头看见自己的小孩桌子上放着插入白花的花瓶,桌面写着杀人犯的小孩,酒鬼的小孩,他模仿先前的那个人帮小孩背包,倒出来的却是被水浸透的书本,失去四肢的昆虫尸体。
他再睁眼,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看清楚阵平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
于是他想,我得再喝点酒,麻痹自己,让他没有办法看到这一切的发生,在松田丈太郎没有机会没有能力解决这一切之前,让他能够用自己喝醉了来逃避一切。
但他现在有机会了,他能够拥有魔法,去拯救别人,也去拯救自己。
更何况,他小孩的求助就如此鲜明地摆放在他面前,阵平说:我不要现在的这个爸爸,把之前的还回来。
他知道哭喊没用,所以只能将不切实际虚幻的梦想写在纸条上,松田阵平没想过会实现,圣诞节已经过去太久了。但这被更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魔法少女吉祥物找到了,它想要去实现。
松田丈太郎不是个好父亲,至少他现在不是,可以叫他人渣混蛋,但他离无可救药还是有一段距离。他没办法让之前的深受阵平喜爱的那个父亲回来,他忘了那究竟是哪一个形象,但他能决定是否要杀死现在的这个父亲。
所有人都说他是杀人犯,于是松田丈太郎便杀死了之前的自己。但他现在想要再杀一次自己,大家还能指责他什么?你看,那个就是杀人犯pro2.0,但对剩下来那个小孩好点吧,毕竟他的父亲正是被这个人杀死了两次。
于是他草草地看了一遍契约书说,好,我与你缔结契约。
如果它是坏吉祥物,事件可能会走向让所有人不幸的方面,契约书只能够给有良心的存在当枷锁,但某些吉祥物擅长用春秋笔法把所有好的说成坏的,再将坏的说成人们所需要的。
它向恶名远扬的前辈们学过,来之前它也曾感受到这个世界上无法忽视的沉重恶意,那份恶意太过于浓重,但在恶意下闪烁着的点点善意却让它有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于是它是好吉祥物,它想要看到微弱的希望火光最终照亮一切,无论相识与否的人都过来体验这份温暖;它想要好心有好报,一切都拥有幸福美满的结局;它想要让魔法就是魔法,就像人们最初对它的期待。
好的吉祥物在所有的目标里挑选,它想,我要再找一个不相信魔法的家伙,让ta发自内心地承认魔法。
不能是真正的未成年人,这个世界的未成年人有着更加宽阔的可能性,他们在另一场梦内长眠。但它同样想让他们能够一同沉睡在这场甜蜜的梦中。
它又想,我们叫做魔法少女吉祥物,就是让所有人都能够体验到魔法少女的感觉,它现在将有性别变换变年轻的魔法少女,它在拓展一场这个世界全新的规则。
吉祥物背后的装饰物更加闪亮了,它说,我们的契约缔结成功了!
【欢迎你,新的魔法少女,我的名字是】
***
松田丈太郎盯着面前一看就很笨拙的吉祥物。
“你能不能一直保持当时骗我签订契约时候的样子,”
如果它一登场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的话,松田丈太郎会答应成为魔法少女的可能性会少上不少。
“这才过去了两天不到。”
【我一直就没变过啊!】吉祥物无辜地看着自己愤怒的宿主,【而且你还多了一个能帮忙带小孩的免费保姆,就连能成为正式魔法少女也是因为我……】
不过它当时在小巷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吧……吉祥物有些迷茫地准备去找自己的小卷毛协助者。
吉祥物可就是吉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