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谷凉尴尬笑笑，内心中的小小人快要变得如《呐喊》名画般面容扭曲狰狞了，呐喊着他是谁他在哪他从哪里来他要去哪里，一门心思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他坐立不安的环境。

“或许吧？”秦照夜也含着颗棒棒糖，单手支着桌面撑头，尝试捋清目前的情况。“我认识他们，他们……应该不认识我？”

毕竟人为刀俎她为鱼肉，失去“织魂”的她散发着一股烂命一条就是干的摆烂气质，已经万事无所谓了。感受着衣袖间的触感，秦照夜如是想着。

山茶探头：“所以，照夜大人真的不打算放弃神篱那个眷属吗？”

“嗯……嗯？”

见原本无所谓的她骤然睁大双眼，自从她出现后便一直笑意盈盈的山茶终于憋不住捧腹大笑，也不管方才的举动是否会打破信众们对她的印象，笑得眼角都渗出了开怀的眼泪。

“这次相遇，妾身可是等待了近千年啊……”

“停停停！”并不想进入回忆杀的秦照夜赶忙打断了她的施法。见此，阳太扯了扯阳葵的裙摆。“那能不能看在往日的交情上，让我死的明白点呢？”她得寸进尺道。

见此，阳太扯了扯阳葵的裙摆。

阳葵晃掉裙摆上讨厌的手，盯着山茶翠绿的虹膜，似乎想将想法通过她幽深的瞳孔，传递到她的脑海中：“山茶老师，不要忘记院长妈妈的话。”

“嗯哼。”山茶抬手，抚上鬓间那朵仍带着清晨露水的山茶花，摘下，并不理会阳葵话语间的威胁：“那么，能否请照夜大人兑现承诺，与我签订契约呢？”

接过那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在指尖转了两圈，秦照夜无奈道：“决定权可不在我身上啊。”

“也不知道你们使了什么手段，引发时空波动就算了，居然还能封锁我的灵力。”

“相信大人总有手段完成你我之间的契约。”山茶不接茬，像是心里落下了块大石头一般，整个“人”都变得神采奕奕起来，让本就世界观受到震撼的灰谷凉一时间不知道先震撼“我的顶头上司竟是‘魔法少女’”，还是“震惊！我的‘朋友’居然是妖怪”。

天照大神在上，他早就不是幻想拯救世界的男高了啊喂!

秦照夜沉吟：“既如此。”她伸出一根尾指，直视桌对面不知敌友的山茶：“我们拉钩如何？”

不管她是敌是友，在这两眼抓瞎的时刻，她愿意赌一把，将朋友发展得多多的。

尾指上传来不属于她的温度。

“山茶老师！！”这下，阳葵总算不淡定了，扯着嗓子大喊着，盼望着她能回心转意。

换来的，只是山茶将山茶花别在秦照夜的鬓间。

嗯，灰谷凉仍在状况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