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子看了看蝇头，又看了看夏油杰，愣是搞不清楚他是怎么做出这个判断的。“看起来似乎没变化嘛。”

“变化很细微。”夏油杰操纵着蝇头远离芦荟，又重新飞回叶片上：“我和它的契约在靠近芦荟时有减弱的趋势。”

硝子用放大镜凑近蝇头，观看它身上的每一根毛发触须。蝇头颤颤巍巍地在半空中制造“嗡嗡嗡”的噪音，身上的咒力残秽微不可察地消散在空气中。

目前来看，芦荟拔除咒灵的效果并没有秦照夜他们传回来的调查结果好。要知道，在没有外界的干扰下，咒灵外表面的咒力残秽也会消散。硝子无法判断这其中是否有芦荟的干扰。

“你看，在花店买的芦荟似乎也有作用。”蝇头在主人的示意下飞向另一株作为对照组的芦荟，实验进行得十分严谨。“不过，还是没有悟他们传回来的消息中，那么立竿见影的效果。”

“也是，要是效果真的这么好，咒术界那群老头子怕不是在千年前就把这玩意垄断了吧。”[1]

“再用从病人身上提取的咒灵试试？”

听从安排的夏油杰召唤出了灰谷凉身上的咒灵。效果立竿见影，被契约的咒灵甚至试图反抗主人的命令违背束缚，只为了离那株放在试验台上的两株芦荟更远一些。

“虽然从结果上来看，两株芦荟的效果差不多。”“狠心的奴隶主”无视蝇头的反抗，来来回回测试效果，以供一旁的硝子更好的记录实验数据：“灰谷家的芦荟效果要更好。”

“唉，已经可以遇见咒术总监那些人在想什么歪点子了。”

————

时间一到，孤儿院的铁门缓缓打开。在前面举着旗子阿姨一马当先，率领着身后一众恢复正常的“人”涌入。

这次孤儿院的开放，灰谷凉口中的山茶老师并没有过来引路。为此，觉得给领导说了“假消息”的灰谷凉还惶恐地在耳边叽叽喳喳的解释着，本来就头疼于复杂形势变化的秦照夜还得耐着性子安慰他。就这样不知不觉从大门走到了记忆中的大堂。

更加有种恍若隔世的恍惚。

“对了。”灰谷凉趁着和前面的人群隔着段距离，低声像走先半步的秦照夜说道：“领头的那位浅川女士家里出了变故，家中只剩下她一人了。”

“最近似乎信了什么教，说话有些神神叨叨的，但一直都是不错的人。经理您可以不用去理会她……浅川女士好！”

厚脸皮还没修炼到位的灰谷凉发现被“说坏话”的人走近，像是被惊吓的小老鼠一样，眼神躲躲闪闪地向来人打招呼。

“嗯。”被形容神神叨叨的浅川女士点头应声，看向此次活动唯一的新人，严肃训话：“新人，我不管你在外面做着什么工作，但在孤儿院，你只是陪伴呵护‘神之子’的人，不要用邪恶的思想污染这片圣洁之地！”

生长在红旗下，沐浴在春风里的秦照夜可不信这套，轻笑：“‘神之子’吗？不知道孤儿院有没有领养的渠道呢？想来在这圣洁之地成长的孩子一定前途无量。”

“新人！收起你的妄念！”

“哎呀哎呀，妾身不过离开了一会，这里怎么变得如此热闹呀。”

一抹青绿点缀在走廊尽头，缓缓向着这边移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