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客厅远远地和灰谷凉对上视线，秦照夜也表示很麻爪。

她不清楚现在位于哪个时间点。“好巧，灰谷。”她笑着打招呼。

不管了，先静观其变吧。

“前…前辈好。”灰谷凉一改在门外时的勇敢的模样，呐呐道。

佐藤惠美惊奇地看着灰谷凉一秒羞涩，眼神在两人之间逡巡：“没想到你是灰谷在公司的前辈，失敬失敬。”

“哈哈哈其实算不上什么前辈，不过是普通的公司职员、比灰谷早入职那么几年而已。”秦照夜学着麦考夫的语调，发出老钱般的笑声。

彻底在幻境中放飞自我了呢。

见秦照夜定下了自己的身份，不能让上司的话掉地上的灰谷凉附和：“土御门前辈在工作上给了我很多指导。”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大家真有缘分呢。”佐藤惠美捂嘴笑道：“那我再多准备些点心，你们在客厅先吃点水果。”

跟着佐藤太太进来的灰谷肢体动作都僵硬了，乖乖坐在靠近门口过道的位置，手里捧着佐藤惠美递给的茶杯，思考着职场高情商话术100式，计划着打破佐藤太太离开后、现如今安静尴尬的氛围。

失败了呢灰谷君。

秦照夜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对面人半垂着头变幻丰富的表情，感慨着不愧是资本和权力的力量，居然把她变得如此的恶趣味。

明明在一年前，坐在灰谷位置上的人也是她来着。

原来当初的上司看她也是这样的心情吗？这般想着，心情又不甚美妙了。

最后还是她主动打破寂静。

“之前项目审批的事情解决了吗？”秦照夜状似好奇询问，不经意间调整了坐姿。跪坐这玩意真是反人类，腿好麻。

灰谷凉宕机的大脑缓慢恢复运转：“嗨，啊，那个，多亏了前辈的帮助，审批最后成功下来了……”

“就是我所在的项目组快要解散了。”说到这里，他捧着茶杯的手指有些泛白，不自觉地咬着下唇，似乎勾起了他不太好的回忆。

“审批下来就好，至少工作顺利完成了嘛。”看来时间点在初次见面后没多久，幸好前段时间工作到走火入魔也没忘记关注灰谷凉所在项目组的情况，不然现在麻爪的就是她了。

“但是这样不就辜负了前辈对我的帮助吗？”

……这般内耗的话语还真是好久没听说过了。莫名将情绪带入的秦照夜顺着他的思路捋下去：“项目组要解散时你的工作出错了吗？”

“欸，不是的。”灰谷凉连连摆手。

“那项目组解散对你的发展有影响吗？”秦照夜撑着下巴回忆：“我记得你被五条那家伙调到行政部了吧。”

“确实，得多谢前辈们的提携。”行政岗耶，出了名的钱多事少、关系户聚集地。没有什么家庭背景的灰谷凉能在入职没多久便被调入这里工作，可以说是祖坟冒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