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竹五人:“……”
不敢动,这可真是不敢动。
玲珑瞬间放弃了硬挤进去的想法,立刻扯出一个讨好又无害的灿烂笑容,主动后退了半步,以示“和平共处,绝不争抢”的诚意。
就在这僵持的片刻,人群侧后方突然有人惊叫一声:“快看!左边!又来了一艘银月舟!往左边跑啊!那边人少!”
挤红了眼的人一扭头,还没看清是什么船呢,就下意识拐弯。
“快上!”
楚澄趁着空档,一手一个,猛得将玲珑和江景辞推上去。又和詹初雨一左一右架起还有些懵的毕方,硬生生趁着那肌肉壮汉也被左侧动静吸引注意力的瞬间,从人缝中挤上了那微微颤动的鲛绡纱翼桥!
“嗡——”
几乎是三人刚站定,船上那三对充当桥梁的竹骨薄纱翼缓缓升起,壮汉这才回过神,朝前飞扑,壮实的臂膀发力,硬生生将自己荡了上来。
下一秒,薄纱翼紧紧的贴回船身,再无可下手的机会,这是彻底满客了。
“好险、差点上不来。”玲珑拍着胸脯喘气。
“你们,不错嘛!”
最后像猿人一样吊上来的大哥饶有趣味的盯着这五个人。
楚澄毫不怀疑,要是能读心,他此刻心里怕是在想:这么一群老弱病残居然也能挤上来。
她正想随口回句话敷衍过去,就听见下方码头上传来气急败坏的怒骂:“他娘的,是谁放的蜃影,要是让老子发现,定打的你狗血淋头。”
蜃影?
楚澄这才来得及顺着声音看向左边——却见刚才人群涌去的方向,空空如也,那艘突然出现的“银月舟”如同被晨光蒸发的露珠,消失得干干净净。
“嘁,”大哥是个性情中人,摸了一把光头,神情不屑地嗤笑一声,“叫唤得倒是热闹。那么大一片能以假乱真的蜃影,灵力操控如此精妙,岂是等闲之辈能做到的?”
他一边说,一边还十分自来熟地回头,寻求楚澄等人的认同:“你们信不信,真要是对上了,人家恐怕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死他!”
实在是很……神奇的一个人。
前一秒还在凹肌肉恐吓他们呢,后一秒就开始和受害者讲小话了。
好在有玲珑,聊八卦这活她最喜欢了。
三两句哄的大哥开开心心,一五一十的给她分析那蜃影:“我跟你讲,小姑娘,你瞧瞧那幻影的凝实程度,那细节……绝非普通幻术!”
他说的起劲,其他人也听得热闹,就连楚澄肩上的小白都不舔毛了,睁大了眼睛仔细听着。
楚澄环视了一圈甲板,暂时没瞧见黄长老和其他同门,也没发现什么明显的麻烦。
她低声交代了玲珑一句:“别乱跑”,又拽了拽听得比玲珑还入迷的詹初雨,示意她负责看护好这三个“瓷器”一样需要保护的师兄妹,自己则准备绕着灵舟甲板转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失散的明德宗弟子。
好消息,老祖宗保佑,那一场莫名其妙的打架,成功帮着明德二十人顺利上船。
坏消息是,出发时还个个完好无损、人模人样的同门,现在几乎有一半挂了彩。
这个瘸了腿,那个扭了手腕,还有人额头上撞出一个李子大小的青紫包,一个个灰头土脸、衣衫不整地或坐或靠在甲板一角,那样子,要多凄凉有多凄凉,视觉效果堪比逃难现场。
前面要是放个碗,说不定真会有好心的散修施舍几块灵石。
“咳咳,”江景辞一想起自己险些跟不上来就生气,瞅瞅那几个出发前反对最大声的人,架子摆的格外高:“不是说你们身强体健用不着队医,那就这样吧,我看你们跛着腿,耷着肩,拿什么去建交。”
硬是挤兑的那几个伤员面红耳赤、咬牙切齿地当众道了歉,并指天发誓以后出门绝对不反对带他出来之后,江景辞才心满意足、施施然地掏出银针和药瓶,开始履行他队医的职责。
“你们不是散修吧,”原本看戏的肌肉大哥皱了皱眉,狐疑的靠过来,上下打量着问:“你们不会是明德宗的弟子吧?”
完了,上船一个时辰还没挺到就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