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点，但我不怕疼。”玲珑捂着鼻子，笑容憨傻。

这要是个师弟江景辞早一脚踹上去了，可偏偏是个小师妹，打不得骂不得，只能严肃地呵两句，“这样会伤灵脉的，以后可不能再胡来！”

好在年轻底子好，两瓶补灵丹炫下去，鼻血立竿见影地停了，就连小脸也恢复了点血色。

先前还没察觉，此刻灵气补足，楚澄立时察觉到玲珑身上的不同。

玲珑原本孱弱的灵气在丹药的补充下，如同被点燃的干柴，轰一下炸开，几息之间就溢满小院，像是被烧到极致的高压锅，随时等着破开锅盖，掀翻一切。

楚澄扭头去看江景辞，他明显也察觉到了不对，倏地抬头：“别在我这！”

可惜晚了，他的话音刚落，楚澄就听到了天空中熟悉的惊雷。

玲珑炫耀的手一顿，被吓得打了个嗝，不明所以地看着江景辞，“师，师兄，打雷了？”

“打你个头，是你的筑基雷劫，快走！”江景辞急得眼睛猩红，直接飞扑向花园，试图把他那满园娇贵的药草往芥子袋里收拢，“快带她找块荒地，别祸害我的药草！”

死手，快点收呀，再晚，这几百年的心血就成渣渣了！

关键时刻还得是楚澄靠谱，拖着还没有回过神来的玲珑就是一个加速冲刺。

“阿澄……”玲珑几乎被拖着跑，一开口就灌了满嘴冷风。

“你的升阶雷要来了，”时间太紧去不了别处，楚澄飞快在脑子里选定一块荒野，一边不忘和玲珑传授经验：“师兄刚给的药千万别咽，全部倒出来含在舌下，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玲珑愣了一下，抬头去看，风雪不知何时停了，黑压压的云连成一片，正追着她们而来。

升阶雷？

恐惧和兴奋交织，玲珑下意识地倒出药丸，如楚澄所说压在舌下，冰凉微苦的味道让她回过神。

“别怕。”楚澄御剑速度极快，眨眼就把人带到空地。

她摘下玲珑头上那根铜簪，动作轻柔地捋顺她的长发，就连语气也温和下来，“我之前教你的避雷姿势还记得吗？”

“记，记得。”玲珑讷讷开口，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阴沉的雷云连成一片，细小的电流在云间闪烁，随时准备酝酿出最后一击。

“做给我看。”

楚澄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安抚力，玲珑狂跳的心安定下来，动作标准的摆出那个避雷姿势。

楚澄察觉到雷云的排斥，那是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和玲珑隔开。

雷劫要来了，她得走了。

“别怕，我在外面陪你。”楚澄扬声喊道，目光紧紧锁定场地中央那个害怕却坚定的身影，“扛过去，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小师妹了。”

乌云在碰撞挤压，云层中的电流在汇聚，楚澄退开几丈远，默默看着空地上的风云变幻。

只是筑基雷，雷电并没有酝酿多久，只草草凑成筷子粗细就已迫不及待地劈开。

“轰隆”而下，明明能感觉到大地都在震动，可周围的草木却屹立不倒，就连树梢上的积雪也纹丝不动，所有的惊人的威压和毁天灭地的力量都只面向一人。

饶是已经亲身经历过一次，可此刻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着这违背常理的景象，依旧感到头皮发麻。

楚澄倒抽一口凉气，双拳不自觉地攥紧。

玲珑应该还没事，因为天上的雷云繁复，正在酝酿第二道电龙。

雷击之后，空气中似乎逸散出不少纯粹的灵气，楚澄丹田处的小芽像是受到召唤，在她体内左摇右摆地舞动。

她全身的筋脉都不由自主地发热，像是遇到最合心意的美食，正迫不及待地准备大干一场。

楚澄毫不犹豫，就地打坐。

无人察觉，本该顺着大地逸散的紫色电弧依附着灵气碎片，悄悄汇入楚澄周身，被她的筋脉吸收、炼化。

三道筷子粗细的筑基雷后，乌云消散。风雪重新飘落，仿佛刚才毁天灭地的场景只是一场幻觉。

不同于楚澄筑基时的狼狈，玲珑还好端端地在空地中心打坐。

以她为圆心，周围十步以内寸草不剩，连小石子都化作灰尘。

周围逸散的灵气像是一个漩涡将她牢牢地裹在其中，楚澄仔细看了好一会儿，确定她面色红润，比经历雷劫之前还精神几分，就没去打扰，只在一旁护法。

大约一刻钟后，残存的灵气被玲珑吸收殆尽，她收势起身，如脱胎换骨一般站在楚澄眼前。

“恭喜小师妹，”楚澄走上前，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张大双臂给了玲珑一个大大的拥抱，“欢迎你正式踏入筑基大道！”

玲珑抱上去的瞬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围着楚澄转了两圈才恍然大悟，“诶，你肩膀上的肥猫呢？”

楚澄一愣，下意识地抬手摸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好像……丢了？”

刚才情况紧急，楚澄拖着玲珑就在狂奔，哪里顾得上一只猫，两人面面相觑，同时转身。

糟糕，要是落在师兄院子里还好，要是御剑的途中掉下去可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