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锦大概是真的热爱打麻将,热情地主导战局,桑榆几乎被他的热情感染透了,从开始的轻飘飘出牌,逐渐学会了扔牌砸牌,好几次控制不住,丢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然后腼腆地小声道一句“不好意思”。
其他人俨然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根本没注意到。
麻将好像有种魔力,刚刚还冷着脸,与鸿措话不投机半句多的司命,也开始对鸿措笑起来。
桑榆抽了一张牌,看了半天,犹犹豫豫,数了数。
哦?
桑榆看看东锦,又左右看看,然后不确定地说:“……我好像……胡了。”
桑榆不确定地又数一遍,在东锦和司命不可置信的目光里一张张把牌放倒,展示给三人。
“你们看看,这对不对?”
东锦一副“我就说吧”的表情,激动地拍着桌子:“看吧,我就说你有新手保护期,第一把就胡了!”
只是语气听起来好像有些羡慕和嫉妒。
桑榆笑得不好意思:“我可能运气好,抽到的牌都是有用的。”
“那个……”第二把,桑榆刚拿到牌,就迷迷糊糊地问:“我的牌好像有点胡了。”
东锦正欲大展身手,闻言一怔,看见桑榆腼腼腆腆推倒的牌,心中宛如万匹骏马奔腾而过。
天杀的好运气!天杀的新手保护期!
东锦愤恨地把牌都推进洞里,他暗自咬牙发誓,下一把绝对要赢!
第三把,战局焦灼许久,桑榆明显感觉到东锦出牌的速度变慢了很多,每一张牌都打得谨慎极了,再也没了前两把云淡风轻的样子。
不过,紧接着桑榆疑窦更甚了,因为第三把他又胡了。
司命和鸿措都用探究的目光打量他,桑榆嘿嘿笑着:“光环,光环......”
东锦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把头伸进洞里,检查这里头到底放了什么出老千的机关,竟让他这江湖老手连连败退!
几圈过后,东锦生无可恋地望着对面一脸无辜的桑榆。
桑榆莫名心虚,摸了一把脸,道:“你别这么看着我,刚刚胡了的不是我,你该看匡月。”
刚赢了一把的司命笑嘻嘻的:“一定是你太久没玩,手生了。再来再来!”
东锦越战越勇,越勇输得越惨,桑榆逐渐得了趣,也不必死盯着桌上的牌了,若无其事聊起天来。
“他怎么突然叫你们过来?我们本来打算过几日回一趟冥府,等他忙完正事就带我找你们玩呢。”
司命摸了张牌想也没想丢出去,说:“你们应该暂时回不去了,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连帝君都好几天不见人影儿。明明前几天还招呼我为你们大婚选良辰吉日,急得跟猴子似的。这可真是难为我,你们一个是神官,一个是冥主,良辰吉日哪是我一个小小月老能算出来的,我要是有那本事,也不至于能给你家男人打得那么惨!”
桑榆一听,更加不好意思,“帝君应该是被什么事情绊住脚了,那个,我们其实不着急......”
“可说呢!”东锦来了情绪,愤然道:“皇帝不急太监急!”
桑榆不禁为东锦捏了把汗,还好帝君脾气不像明沧之前那样暴躁,否则听了这话估计又是好一顿打。
桑榆也不好意思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话头一转,问:“帝君都这么忙,出事了肯定会有风声,匡月,你有听说什么吗?”
司命瞪了对面的人一眼:“那谁知道,你家男人不告诉你,某个老东西也守口如瓶得很,一个个的都装哑巴,干脆都把嘴缝起来得了!”
东锦嗤笑一声:“恐怕只有你们两个不知道吧,等我赢了这局,就告诉你们。”
桑榆到底好奇,这一把胡乱打了。司命没什么反应,但他相信司命跟他一样好奇。
可这把胡的依然不是东锦。
东锦气急败坏:“你们三个联合起来出老千了吧?吾乃江湖老手,这都打了几圈了,愣是一把都没胡!还不如实交代!”
说完就盯着心事都往脸上写的桑榆。
桑榆揉了揉鼻子,回应一个极其无辜的眼神。他今天稀里糊涂胡了很多把,东锦此刻最怀疑的就是他了。
可是他真的很冤枉,今天才刚摸清规则,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出老千。
东锦转头盯向司命,司命“啧”了一声,瞅他一眼:“你个墙头草,遭报应了吧。我看你根本就是明知自己会输,故意这么说,好让我们俩让让你,没想到你技术这么烂,这都没赢。”
司命朝桑榆扬起下巴:“你觉得呢?”
桑榆颇为认同地点点头。
“胡说!”东锦被激得从椅子上跳起来,低头一阵好找,直接拔了麻将桌插头。
“你家麻将桌有点问题,还是用手搓的好。”东锦掌心一翻,丢出两个骰子,一边给桑榆示范手搓麻将,一边无视鸿措的眼神警告,语气变得神神秘秘的。
“桑榆,你知道你家冥主到底是怎么成为坐上冥主之位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