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叶蓁蓁似笑非笑地看了周攸宁一眼。

周攸宁心慌地对上了她的视线，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那当然了！”生怕她不相信，罗二柱还要再夸。

“二柱！”周攸宁忙不迭地打断他，“别说了！”

“啊？”罗二柱不明所以，愣愣地看着周攸宁二人。

叶蓁蓁冷冷看周攸宁一眼，扭头就走了。

周攸宁连忙追上去，嘴里喊着，“蓁蓁，等等我。”

叶蓁蓁理也不理，自顾自往前走，河道进度也不看了，漫天黄尘她也不在乎，走的步伐很快，只是眼尾却悄然红了。

周攸宁个高腿长，一步都快赶上叶蓁蓁两步了，很快便追了上来。

他伸手想要去拦叶蓁蓁，可伸到一般又缩回去，只敢跟在边上迈着小碎步哄人。

“蓁蓁，我错了，你别生我气。”

叶蓁蓁不理他，他急得快要打转了，那么嘴笨的人这时候急得也冒出来不少好听话。

“蓁蓁，你理我啊？我真不是有意的。”

“蓁蓁，我那时只是怕你担心，并非有意瞒你。”

“蓁蓁，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蓁蓁……”

“……”

叶蓁蓁突然停了脚步，周攸宁跟的紧，差点撞上去，好悬刹住了车，以为自己说的话劝动了她，他嘴角正要上扬。

叶蓁蓁忽然转头抬眼看他，一双鹿眸通红，活似兔子眼，看得他心突然纠了起来，仿佛被一只手反复揉捏一般。

“蓁蓁……”很不是滋味，他只觉得心里酸涩的要命，几乎说不出话来。

叶蓁蓁却突然垂落了眼睫，没再看他，话音低落，带着浅浅的哭腔。

“周攸宁，我在担心你，可你却不跟我说实话，明明过的日子并不好过，为何还要骗我？”

周攸宁只觉得心软的要命，仿佛有什么在心窝子里戳他，明明是关心他的话，却听得他几乎要落泪。

明明是他求而不得的关心，是他日思夜想的在意，可只要看到叶蓁蓁红红的眼眶，低落的话音，就会觉得心痛难忍。

他忍不住将人拥进了怀里，手近乎是颤抖的，环抱着她细瘦的肩头。

下巴抵住她的肩膀，头深深地埋在她的肩窝，“对不起，对不起……”

一声又一声，一遍又一遍，无数遍的“对不起”，只恨自己让她不开心，恨自己做的还不够好。

叶蓁蓁也用力的抱住他的脊背，这一刻，什么害羞，什么脸面，什么礼数，通通不要了。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处，眼泪打湿了他的胸口衣料，哽咽着，是心疼的，难过的，后悔的。

“明明是我对不起你，为什么还要和我道歉？”

“周攸宁，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宁愿委屈自己，也要对我好？”

是真的不明白，也是真的很触动，那些被她一直藏在心里不肯轻易交托的情绪，在这一刻很没有由头的通通爆发了，连她自己这时候也觉得莫名其妙，摸不清头脑。

可这一刻的感情是真的，这一刻的拥抱也暖的让她舍不得松开。

秋日的天还是太凉了，唯有彼此的拥抱才能互相慰藉。

过了许久，叶蓁蓁才停住哽咽，她松开周攸宁，但周攸宁的双臂依旧紧紧地锁在她的腰间。

她用力挣了挣，周攸宁才松开她。

两个人一时都有些不好意思，各自遮掩一般转头背对着对方。

叶蓁蓁动作很快地擦了擦眼角的泪，周攸宁也一样，用袖口在脸上胡乱蹭着。

虽然在周攸宁面前哭了很多次，可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叶蓁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控制不住的想要流泪，心酸难耐哽在喉间。

她偷眼看周攸宁，却正好同他对上视线，二人都不由得怔住了。

叶蓁蓁动了动唇瓣，想说什么，最终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周攸宁上前两步，轻轻拉住她的手，眼睑低垂着，“蓁蓁，我瞒你是我不对，可是这事我真不觉得有什么，这都是小事，我也不觉得累，我……”

“你根本不明白。”叶蓁蓁突然打断他，把手从交握的双手中抽出来。

“周攸宁，我不要你为我牺牲，我更不要你牺牲了却不告诉我。”她抬眼看向周攸宁的视线认真，字句有力。

周攸宁愣愣的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