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让自己的弟弟们都避开了有明七。
有明七没注意这点。他还在想该怎么延续羂索对他的喜欢。
他能感觉到羂索的喜欢过于漫不经心了。
是装虚弱,还是继续做清高的样子?
哪种会好一点?
有明七也模模糊糊的,他之前也没喜欢过人。对羂索,总有点不敢表露喜欢的感觉。
倒不是羞怯,而是一种危险的直觉。
因此有明七路过花店突发奇想想给羂索买花,也得夜深人静所有人都睡着后才敢偷偷把花放在羂索窗台前面,还得扫除咒力残秽,擦干净指纹,抹除脚印……
补衣服也得晚上,偷偷给羂索治伤也得晚上。悄悄做了这些事后又悄悄地跑回去合衣装睡,第二天再看到羂索时又是厌恶冷淡的样子。
羂索对此倒没什么反应,只是明天都还是笑眯眯的样子。有明七就这样单方面地度过了一段还算温情的时间。
直到他伤好。
有明七的恢复能力过于逆天。
到孤儿院不过过了一个月没怎么被咒灵袭击的日子,身上的裂痕几乎都消失了,体内咒力也充盈起来,连体内的毒素也可以自由调用了。
有明七以为羂索会高兴,他自己倒是蛮高兴地去见羂索。
结果在看到羂索表情时一下顿步。
长发青年微笑,皱着眉,腮帮紧着。目光沉沉,看着并不友善,只能说是……憎恶。
有明七表情便也冷了下来,他像被浇了桶冰水一样,浑身发冷了一瞬。
他感觉自己像羂索的玩具、宠物。变大了、变厉害了,就会不受他喜欢了。
羂索开口,“既然伤好完了,那也是时候回报我了。像胀相他们一样帮我做事吧。”
有明七往后退了步。“不要。”
“啊……”羂索抬头,翻了个白眼,他呼了口气,“那你以为我为什么带回你,养着你?”
有明七:“是你自己要把我带回来养伤的,我也没求你带我回来。识人不清也完全是你的问题。”
……
理是这个理。但是这个人怎么真的完全没有感恩之心啊。
“我不想被你利用。”有明七斟酌着梳理自己的感受。“不想像胀相他们一样被你利用。”
“……”
“你这个人真是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啊。”
有明七抬头,一脸“有什么不对吗”的表情,又低头。“我不想做你的玩具,工具。”
【我】这个词在有明七的话里出现太多了。有明七的【自我】太重,这点让他爱人都会很谨慎,都会一直考虑到自己。
有明七又想要纯粹的爱,又想要纯粹的【自我】,这两件事本来就是矛盾的。
羂索对有明七的爱不感兴趣,但是他很乐意打碎有明七的【自我】。
羂索笑了笑。“那你想要什么呢?”
“你想做我的什么呢?”
“你不想做我的玩具、宠物,那你想做我的什么呢?”
有明七想开口。他一贯不屑于隐藏自己的想法,并且也会一直反刍思考自己的情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羂索这件事上他就无法直白、坦荡。
对上羂索笑盈盈的目光时就会像有人在他衣领子里放了个冰块一样,寒意直下。
几乎不用思考,有明七就能知道。
如果他回答什么爱啊喜欢啊,会遭受羂索怎样的嘲笑羞辱。
有明七有一些伤心。他可以对别人坦荡承认他对羂索的感情,遇到其他人怎样的目光都无所谓。而真对上了羂索,出口却只能是,
“我恨你。”
“……我只想做最后杀了你的人。”
在这一世有明七关于恋爱幻想刚刚启程时,某种冰冷的直觉已经让他预见了羂索不得善终的结局。
他或许无法阻拦,也可能是羂索不会让他阻拦。
如果一切都会避无可避朝着某种毁灭结局而去。
“我希望毁灭你的人是我。”
……
少年抬眼,眸光坚定。“不会有谁能比我更郑重地给你收尸了。”
还活着的羂索:。
羂索其实也理解不了这种恋爱脑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