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腹之欲……

有明七所有的欲求好像都是羂索，他那些还未被完全满足的饿意，不知为何空虚痉挛的胃，烦躁不明让他整夜难眠的空虚，好像全部都指向羂索。

因此有明七偷割了羂索一缕头发。

开始是一缕头发，后面是刺出的血。

之后是有明七想砍下羂索几根手指。

羂索纵容了。少年拿着他的指骨好像舔了舔，又像是想吃下去，但是没舍得，最后只是剔骨做了个骨链。

有明七性格是很奇怪，他杀人和呼吸一样自然，会完全没有负罪感，包括现在有明七向羂索要他砍一条胳膊给自己，站在门口的白衣少年也是很坦然的表情，像是来问有没有多的课本一样。

少年一直是这样纯洁干净的表情，坦坦荡荡的表情。

杀人也这样，被人灌毒也这样，来问人“你能不能把你一对手臂送给我”，也是这样干净的表情。

羂索以为有明七是恨他的，因为有明七这样向他求爱，但是他什么也给不了，只能利用他出去打打杀杀。

但是这个有明七不会恨人，他在战场上杀人，和被捅，他都不会恨谁。羂索把他作为毒人他也不恨羂索。

白衣少年就只有痛苦不甘的心情。

“怎样才能得到您的爱？”

“我那么想有您的爱，那么想要，您给我吧，为什么不给我。我很需要，我很需要，您为什么不能热忱地爱我。”

羂索那时候正在给有明七打的一堆架善后，敷衍都抽不出时间。

就只能有明七自己痛苦一会儿，思考一会儿，然后有明七就要去做什么了。

……

“去做什么呢？”

第二天一早，五条悟推开门就看到自己老师居然早早起来站在了外面，剑袋都背好了，已经做好了出门的准备。

有明七冲锋衣咔哒一声，拉链拉到了最上，他从衣兜里摸出个小册子，像旅行手册一样。

“我们先去薨星宫吧。”

“杀了羂索的朋友天元。”

“然后再问到宿傩现在灵魂在哪儿。”

“杀了羂索的盟友宿傩。”

“说起来，悟君。”有明七突然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微微失焦，看得五条悟莫名心脏跳了下。

“你知道为什么我选你做徒弟吗？”

“……为什么？”

“因为我最后一步，要有能杀了羂索计划的人。”

“……”五条悟其实没有完全听懂，他也跟不上他老师的思路，还在尽力理着这些突如其来的众多任务是什么。又看到有明七望向他。

“这是我老师教给我的。可能我也可以交给你。”

黑发青年按住白发小孩肩膀，把天逆鉾塞给了他，青年掰开小孩的手指，又让他一根根攥紧匕首柄，最后是把这隐隐透着血腥气、一股不详得让五条悟心跳加速的咒具深深摁在五条悟胸口。动作像宣誓一样。

“越是喜欢，越要杀死。”

“不要留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