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明七盯着盯着,眼睛酸热,一时移开了目光。“你说喜欢我的,你说爱我。又怎么会想夺舍别人。”
“你如果只是想夺舍我,与我合二为一。这个束缚又怎会生效。”
羂索不用抬头就能想象到那个小孩…家伙嘴角下撇,古古怪怪地表情平静着,又好像快哭出来的样子。
有明七前前世,还是被他养着的小孩时就这样的德行。如果别的不谈,如果有明七真是他养育的孩子的话,一定是最令他骄傲,摸不着头脑,又在意的孩子。
聪明,有天赋,完美,忠诚……
又很有灵气。
那一世的有明七穿着白色的狩衣,头发也是白色牵红绳的系带,像个小神童一样。平时跟一个人偶一样搞不懂在想什么,偶尔又会流露出情感丰富的一面,突如其来就会看着风景流泪,也会看着他喜悦地流泪。
羂索总觉得情感细腻、丰富,这样的词不该落在有明七身上。有明七对感情一窍不通。但是有明七的表现又的确如此古怪。
他自私自利,不懂爱人。但是又会这样渴求……不知道在渴求什么。
谁会得到这样自私高傲的家伙的青睐,又谁能完全不顾这个灵魂的傲慢冷漠,无数次地追上去。
“没有人会被你爱。”
“也没有人会爱你。”
羂索抬头。眼睫刚刚掀开,就被一颗水珠砸中,羂索便又不耐地闭了下眼,隔着模糊的水雾看着黑衣模糊的…青年?少年?
如果那一世的有明七没有被他早早毒死,长大应该差不多也是这样的模样吧。
只是那一世的有明七不喜欢穿黑衣。因为他喜欢穿白衣的缘故,那一世的有明七会跟着他穿白色的和服,学着他留发挽发,和现在这个禅院家的有明七很不一样的。
“是你说恨就是爱的。”
那个有明七会用敬语的,是他的话会说“您”的。
“先恨又怎么不算爱。”
也不会用这样抬着头的轻蔑表情。
“有多少人可以情天如海。”有明七握剑,长刺一样的细剑又缩得更小了,变成木钗一样的大小,有明七为羂索挽好发,又单膝跪在了他身后。
垂头,手按在羂索肩头。
“都不如您与我这样恨意纯粹。”
……
以五条悟出生计时。
在五条悟出生那天,有明七与羂索有过遥遥一面,那是二人第一次见面,在五条悟周岁宴过后不足半年,两个人又迅速决裂。
已经答应过羂索杀死五条悟的有明七回头就将五条悟收为徒弟,并将自己前世的尸体托付给了禅院甚尔。
此时离这一世的羂索与有明七的死期还有五年。还是小孩子的五条悟已经遇到了一波又一波的诅咒师刺杀。而带着五条悟在外寻找宿傩手指的有明七也不例外。
“……等等、老师你吐血了!”
白发小孩刚揣兜一脸冷漠地处理完诅咒师,回头就看到黑衣青年捂嘴吐血。
五条悟刚冲过去,还没跑到有明七面前,就被有明七阻止了。
黑衣青年伸着一只染血的手挡住他。“无事。”
“我百年前就是因为这毒死的。”
……
那这不是有事吗?!
有明七擦去嘴角血迹,微笑。“有人挂念。这很好。”
啊?说的是他吗……
怎么突然肉麻…
五条悟不适地别过头,斟酌着应该怎么回复自己这个不苟言笑的老师突如其来的温情。“老师,我……”
“他终于又恨我了。”
有明七张开手指,算了算自己的死期——太好了还能再谈五年恋爱!
“悟君,我们回去吧!”
“嗯?悟君——”
“……你这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