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有明七捂住嘴。他是特级咒术师,身体素质倒不至于差到了会突然吐出来的程度。他只是干呕了下。黑发青年转眼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坦然地坐到了加茂宪伦对面,抬眼,“你叫我过来什么事?”
对面的青年只有刚刚表情僵了一瞬,现在这张白面狐狸脸上又扬起了从容的眯眼笑,“没什么大事。只是我对天与咒缚很感兴趣。而放眼整个咒术界,只有七君你们禅院家有位天与咒缚。”
有明七没有先在意对方透露出的对天与咒缚的觊觎。而是先注意到了对方的称呼。
“七君?为什么这样叫我?”
“或者叫有明君?”
加茂宪伦撑头笑了笑。有明七感到身后家臣们的气势瞬间一变。
而加茂宪伦像没注意到禅院家家臣的敌意一样,只是一味笑,“这似乎不太合适吧。”
有明七直白吐槽,“你提出这件事就很不合适了。”
他虽然不是禅院家的人,但是被强硬要求改姓,对外称禅院七,就是禅院家为了不传出他们家主与他们不和的消息。
“叫我禅院就好。”
“这屋里的【禅院】太多了。【七君】这样称呼才能分开你与其他人吧?”
很有道理。有明七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人叫他“七君”会让他觉得像调情。
不如说他们两个家主在这里绕着个称呼来来回回地拉扯就有些古怪。有明七再抬眼看了眼加茂宪伦。
对面确实是个很年轻的男人,看起来比他稍长一些。
有明七才19岁,五官轮廓虽然冷峻利落,但是一些面部线条看着还稍显稚气,有种抽条未成的少年气。而对面就完全是个男人的模样,笑起来的时候,举手投足都有种成熟的韵味。
有明七很难形容。他也在总监部接触过其他年长的咒术师,他们在有明七面前都显得古板、教条,也很恭敬,和有明七日日相见的禅院家的族人没什么区别。
有明七几乎不出外门,也一直觉得外面的人同禅院家里的族人也差不多。
有明七望向加茂宪伦。加茂宪伦也撑着头笑眯眯地望着他,加茂宪伦的睫毛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过于浓了,感觉一弯眼就有一扇阴影在眼睑上一闪一闪的。
……差太多了。
有明七不确定是自己见的人太少了。还是……
有明七感到一种类似勾引的氛围。
“所以你想要我把禅院甚尔带过来给你研究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当然,你不放心的话可以一起过来……我去禅院家也可以。”
白衣青年笑眯眯地挥手,他身后的加茂家侍从就又捧上几个盒子,打开,里面都是有明七也很难收集到的特级咒具,的确很适合禅院甚尔用。
这样大手笔。让人怀疑对面是不是要把禅院甚尔送上手术台解剖研究。
毕竟这些咒具的价值,割十个禅院甚尔的腰子也值当不了。
有明七正点头说可以,抬头就看到对面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有明七又突然想到。
禅院甚尔不值这个价。
……
他好像值。
**
有明七出来时又递给了禅院甚尔一个特级咒具【黑绳】。
禅院甚尔把黑绳在手上抛接两下收起来,他也心知自己应该不值这个价,对方愿意送这些东西给有明七……
穿着身俱留队队服的青年看向自己的竹马家主,“你真的大卖了?”
是的,有明七被接到禅院家时,和禅院甚尔年纪相仿,禅院甚尔也当过他的练武搭子给他喂招,两个人算是竹马,不过也是禅院甚尔占了有明七便宜后只会说一句“不错”的关系。
禅院家的家臣都远远缀在后面,有明七单独上了一辆车回家,禅院甚尔跟着他进了后座。上车后有明七才微微拧眉。
“他好像是冲我来的。”
禅院甚尔还在摆弄黑绳,“当然,你可有价值多了。唯一的特级——”
禅院甚尔以为有明七心理有数,有明七年纪轻轻就成为家主,在总监部里和那些老头子周旋,并不是没有手腕的人。加茂家主来意不明,有明七都发现了这点,那肯定——
“感觉他像在勾引我。”
“……”
禅院甚尔手中的黑绳掉到了地上。
“他做了什么?”
禅院甚尔弯腰捡起黑绳。
“呼吸。”
“还有说话。”
黑绳再次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