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凌完全没了吃饭的心情,要不是要在公共场合保持素质,他甚至能把整个桌子都掀了。
“啊,她、我们,不对,秦纤她就是临了才问我要不要试一下的,最近那个,学院的招生广告不是到处都是嘛……”赛莉娅抓耳挠腮,尝试替秦纤憋出一个借口。
不过在她看来,确实就是秦纤临时起意的。
难道秦纤还有什么别的秘密?这个人还是太神秘了,她真的不知道哇!
唉,这大腿真难抱。
赛莉娅在心里默默吐槽,实则正在悄悄挪动椅子,方便随时跑路。
“是这样吗?”曲凌又看向秦纤,情绪有些激动,“那我们是没加好友吗?你去到哪里,为什么不能和我说呢,难道我们是陌生人吗?”
秦纤被一顿指责,没有回答曲凌一连串的问题,只定定望着他,问道:“可是你去了哪里,也没有跟我说。”
虽然她多少能猜到。
只是,一开始曲凌对她的不信任虽然可以理解,但是到最后仅仅用简单的一句“我走了”,就彻底地否定了他们之间经历的一切,斩断所有的联系,是她无论想了多久、安慰自己多少次,都难以接受的。
她想不明白,只能把事情都埋藏心底,并且也打定了主意。或许以后不再被世俗的事所牵绊的时候,她也可以彻底忘记这个人。
“我有我的苦衷。”曲凌说,“你忘了吗,我们是被赶出来的,就算我自愿放弃了继承权,也还是有人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我只是想保护你,在你为了我做出这么多以后,我也想……”
“而且我也根本不知道你会想到联邦学院上学,毕竟,我从前对你的了解不多,一直以为你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他也很想用自己的力量保护秦纤,可是他现在还是太弱小无力了,唯一的办法竟然只有将两人分开不见面,还只能依靠法律强制留住秦纤这个人。
如今,他的生活已经步入了正轨,他正成功地在实现梦想的道路上前行,他告诉自己,他很快就可以真正地独当一面,到那时,他的身边人将不再会因为他遭遇危险。
可是在分别以后,他没有哪一天是不怀念从前的,虽然数次身处险境,但最起码两人的心是朝向一个目标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自以为是地互相隐瞒。
“我也有我的苦衷。”沉默了许久,秦纤才闷声道,“并且,我也不想那么普通,我也还有我的追求,你这样说,太刻薄了。”
“而且,是你要和我划清界限的,我尊重你的想法,所以也请你,不要再这么质问我,我没有做错什么。”
说完后,秦纤便不再看曲凌。
这些重话落在曲凌心头,像是天外陨石一般,毫不留情地砸出一个个巨坑,他已无力再想秦纤为什么要这样,他看着秦纤绝情的冰冷侧脸,只觉得胸口钝痛得厉害。
他真心实意的、双手捧出去的东西,这个人其实从一开始就不想要,她视之如敝履,连带着他的真心一同践踏,最后还轻飘飘地来上一句,是他太刻薄了。
曲凌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吃过这样的亏。
“既然你不需要,那你把钱还我。”他已失望透顶,不想再多费口舌,他抬起下巴,看上去一如既往的骄傲。
“好。”秦纤答应得很快,三两下就把钱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曲凌没了再待下去的理由,他咬牙撑着桌子站起来,强迫自己不再看秦纤一眼,转身离开。
似乎有晶莹在他的眼里闪烁,他倔强地仰起头,骄傲如他不会做出任何暴露脆弱的动作。
赛莉娅悄悄目送着曲凌走远后,才敢呼出一口浊气,要知道,刚才这两口子吵架的时候,她生怕连呼吸都是错误的。
虽然再次身处案发现场,但毕竟这一次是被迫超近距离吃瓜,她只能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风险实在是太大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被炮轰。
刚回过头想和秦纤尬聊,却发现秦纤一直在看着曲凌离去的背影,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追上去啊。”赛莉娅说,“这次总来得及了吧。”
秦纤目光一动,站了起来。
赛莉娅一喜,以为自己的助攻就要这么成功了,早知道他们吵架的时候就多劝劝了。
谁知道秦纤只说了句“有事”,便转而往另一个方向跑去,追上了一个……似乎很年轻的女子?
并且开始交谈。
一些不妙的猜想在赛莉娅的脑中开展。
难道秦纤其实是为了什么人才会来到这里……?原来她说的苦衷和不想当普通人,竟然是这个意思?
那曲凌怎么办?
吃瓜群众赛莉娅坐不住了,连餐盘都来不及收拾,连忙追着曲凌离开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