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是国庆假前最后一天,学生们个个满脸喜色,七天长假对于高中生来说,不亚于过年。
但丁文进好像疯了。
他坐在凳子上,先是高兴一会,接着又情绪低落下来,然后又高兴一会…
雀跃茫然凄凉同时出现在他的脸上,情绪管理乱成一锅粥了,就连平时精心打理的卷毛这会儿看起来都有些乱糟糟。
齐妙说他像是在表演范进中举。
事实还不如范进中举,中举好歹是喜事。
昨天晚上,丁文进的妈终于想起来问他月考的事了。
丁文进先是爽快地报了个语文的分,接下来就支支吾吾,被催了好一会,才慢吞吞地把其他分数也公布出来。
还没鞋码大的成绩让他妈勃然大怒,尤其是知道从小一块玩的陈如桂都知道好好学习了,自己的这死孩子还不开窍,整天就知道玩,她当即就决定给他报个补习班。
这分数再不补补,丁文进的妈是真担心,等丁文进到了高三,学校会不乐意给他发毕业证。
所以他的假期,还没开始就已经被预订了。
看在他实在是可怜的份上,几个人自发地分别给他匀了一块陈如桂带来的小点心,以表慰籍。
卢月梨吃完点心擦完手,又丢完了垃圾,回来发现他还没吃。
丁文进捧着点心又进入了凄凉时刻,试图跟点心之神许愿:“只要能不上补习班,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只要能不上补习班…”
卢月梨想,他居然已经难过到没胃口的境地了?
陈如桂提醒他:“乱许愿有风险。”
齐妙也吃完了,看他还捧着点心在那磨磨蹭蹭,作势要朝他伸手:“你到底吃不吃?不吃还给我。”
“我吃我吃!”丁文进一秒收住情绪,同时收回的,还有自己的手。
果然。
卢月梨收回视线,是她想多了。
周五正好还有一节体育课。
人逢假期精神爽,今天体育老师看起来神清气爽,因此没让任何老师帮他上课。
体育课他也只简单清点了下人数,就直接让学生自由活动了。
学生们四下分散开来,如果从空中俯瞰的话,会像一群移动的蚂蚁们。
女生们三三两两地逛操场,或者就是坐着聊天什么的。
有几个男生在草坪上踢足球。
卢月梨和齐妙挽着手,还有其他几个女生,脚步慢悠悠地逛操场。
男生在草坪上踢球的声音很大,一个叫谷瑜的女生忽然说了句:“据说,踢球的男生屁股会很翘哎。”
“啊?”
这是什么奇怪的冷知识?
一群人先是愣一下,接着就乱七八糟地笑开了。
谈笑笑了一半想起来某节目上说的:“是不是翘到可以顶起一瓶汽水?”
笑够了,视线都不约而同地朝操场上看去。
隔了两秒,齐妙先发出一声感叹:“还真是,都挺翘的。”
“哈哈哈哈哈哈…”
谈笑把两只手放在额前遮光,一边目光搜寻,一边语气认真地问:“谁的最翘啊?”
这个问题一出,几个人都好奇起来,干脆停下脚步,好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
正在踢球的男生也注意到她们的目光,还以为女生们在看他们踢球,于是踢的更起劲了些。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并没人关心是否进球,事实上她们的对话是…
“这个翘。”
“这个也翘。”
“确实是这个翘一点。”
卢月梨有点散光,她只能眯着眼睛看,才能看得清楚些,本来就脸盲,虽然现在好了点,但也只限于女生。
这会儿离得远,又都穿着校服,她挣扎了一会,发现自己真的分不清楚谁是谁。她干脆就不看脸,视线专心地比较谁的更翘。
视线不停地在这些移动的人影之间移动,有点像梅兰芳为了练习眼睛有神,每天看在天上飞的鸽子的那个训练。
当大师真累,卢月梨只看了这么一会,就觉得眼睛那一块的肌肉发酸。
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拦住了,其他人都没注意,卢月梨低头,一个足球停在她脚边。
卢月梨重新抬头,有个人影在操场的那头朝她跑过来,她眯着眼睛看了会,得出结论。
“这个最翘。”
闻言,其他几个人都顺着她的视线看:“是吗是吗?我看看…”
卢月梨视线上移,随着那个人影越来越近,原本有些模糊的轮廓线条也随之清晰起来。
陈如桂没再过来,而是朝她们这边喊:“卢月梨,把球踢过来!”
因此也没能听见她说的这句话。
原来最翘的是陈如桂啊。
卢月梨抬腿,脚下用了些力,把球踢回给他。
“所以是陈如桂的最翘?”
“再看看再看看。”
卢月梨无比确定:“相信我。”
…
最终,经过激烈的角逐与讨论,陈如桂同学在这场他不知情的比赛里,荣获了第一名的好成绩。
几个人一致认为,就是他的屁股最翘。
而他的第一发现者卢月梨同学缓缓提出了另一个问题:“屁股翘有什么用吗?”
齐妙摇头晃脑地说废话:“屁股翘的好处就是翘,可以不用垫屁股,就能让屁股看起来翘一点。”
谈笑说:“为什么男的屁股看起来那么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