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而且说它的味道…”
卢月梨想分享这段存于她记忆里的描述,可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戛然而止。
她只是打算后退两步,刚才为了看清楚一点,她几乎快要贴到树干上,而且脑袋这么仰着,脖子也有点难受。
注意力光顾着脖子了,因此她忘记了树的底部修了个水泥花坛,恰好和地面形成了个台阶。
刚才她踏上了台阶,那现在她…
想起来这茬的时候,卢月梨的一只脚已经踩下去了。
不妙啊不妙,熟悉的悬空感让卢月梨的记忆迅速想起,上次也是在这摔的。
上次朝前摔,这回往后摔,卢月梨觉得,自己可能跟这树有点过节。
齐妙伸出手想拉她一把,却抓了个空。好在陈如桂伸手抓住她的书包,并借此揽住她的身体。
卢月梨头还在仰着,和陈如桂四目相对。陈如桂的手搂在她腰间,卢月梨的手也下意识抓住他胸口的衣服布料。
即便后面被他护住,但卢月梨下意识的求生意识还是让她手上动作很用力,也没空注意陈如桂的外套拉链被她拉的向下滑了点。
这样的动作,离远点看的话,会像是丁文进最爱探索的偶像剧里的必备情节。
然而真实情况却大相径庭,两个当事人此刻可以说是毫无暧昧可言。
因为与此同时,在场三个人都听到卢月梨颈边骨头发出一声清脆的“卡巴”。
卢月梨只觉得脖颈传来一阵酸麻感,定在那两秒都没有动作。
见她没动也不说话,齐妙连忙用手托住她的脑袋,问她:“卢月梨,你没事吧?你说句话啊?”
卢月梨借着齐妙的力,慢慢站直,先将脑袋移回来,又缓慢动了两下,才在面前两双关心的目光中点头确定:“没事。”
齐妙松了口气,背靠在树干上:“吓我一跳。”
刚才那一声,她差点以为卢月梨的骨头发生了什么事故。
原本只是打算赏赏花,闻闻花香,陶冶陶冶情操,和同窗夜里赏花,听着多有意境,多文艺,以后想起来是多美好的回忆,结果闹了这么一通。
齐妙对着卢月梨的脑袋揉揉捏捏,嘴里念念有词,却像是在安慰自己:“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卢月梨有点想笑,好不容易熬过齐妙的揉揉捏捏,低头发现陈如桂那只胳膊还在松松地圈着她,于是出声提醒他:“陈如桂,你可以松开了。”
陈如桂“哦”一声,像是才反应过来,他放下胳膊,有些无处安放似的,微微握了握。
再看时间也不早了,齐妙跳下台阶和她们告别:“我先回去了,你们俩也快回去吧。”
看着她走进小区,两个人才转身往前走。
卢月梨到了楼下,想起来班主任晚上发的分科表。
卢月梨问他:“你选文还是理?”
“跟你一样。”
“哦。”
然后都没再说话,却也没再动。
卢月梨视线定格在他胸口,是因为看到他胸口那一块的布料,皱起两块明显的褶子,是被她弄的。
陈如桂也垂着眼,想起刚才。
那么近,胳膊完全圈住她,不用低头,鼻尖就能清晰地闻到卢月梨身上的气味。
但他还是没忍住,微微低头了,很淡很淡的植物气味,很好闻,很让人,着迷。
他动了动手指,觉得手心有些痒意。
是他的手心,还是他的心?
卢月梨有些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陈如桂。”
“什么?”
卢月梨指指他的胸口:“这个,我给你捏皱了。”
陈如桂抬手碰了下皱起的地方:“没事。”
又安静下来。
怎么感觉今晚总是突然安静,而且陈如桂怎么老走神?卢月梨又提醒他:“你不回去吗?”
说着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陈如桂视线略过她的指尖和一截手腕,终于回过神来:“哦,那我回去了。”
“再见。”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