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显而易见了。
丁文进起身,在三双可能同情的目光中,一脸沉重地去了。
走到窗口那,瞥见三个人在教室里对他行注目礼。这下和丁文进视线对上,几个人一边对他使眼色,一边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在跟我说话?”丁文进嘀咕着,“说的什么啊?”
他忍不住停下来仔细辨认,里头几个人见他停下来,齐妙还冲他挥了两下手。
这口型好像说的是…
日日是好日。
好个鬼哦,丁文进愤恨地瞪了她们一眼。
办公室里,张和平还没见到他人,就觉得自己头有点疼了。
这是个脑子转的快的,有时候他还真跟不上丁文进的脑回路。就是吧,这学生不把脑子放在学习上,光放在接嘴上了。
脑子是真快,话也是真多。
张和平喝了口茶,觉得愁得慌。
他放下水杯,伸手捋了把自己脑门上不大茂密的头发,就听到一声:“报告。”
“进来吧。”
丁文进两只手搭在身前,老老实实地站在办公桌前等待审判,脸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一见到他,张和平就忘了自己叫他来的目的了,下意识说道:“丁文进啊,你什么时候把你这个卷毛给我搞正常了?高中生不能烫头发,你知道吧?”
丁文进大呼冤枉:“老师,我这是自然卷,没办法啊。”
“去理发店拉直不行?”
“我这基因问题,拉直没几天就又回去了。”
张和平有点不信,狐疑道:“真的假的?”
丁文进言辞恳切,真诚地说:“真的老师,我头发硬,遗传来着。”
“…”
教室里,三个人目送着丁文进的身影,直到看不见。
卢月梨随口问陈如桂:“班主任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夸我呢。”
陈如桂说的时候,卢月梨桌上的红笔掉下去了,他弯腰去捡,卢月梨就没听清他说什么,于是问了一句:“什么?”
“这你也要听?就学的认真,有进步,”陈如桂说着,不忘夹带两句私货,“长得帅之类的。”
卢月梨:“?”
齐妙:“?”
看来陈如桂的自恋程度见长,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了。卢月梨嘴角抽了抽,决定自动忽略最后一句。
忽略失败,她还是没忍住道:“没让你自己夸自己。”
“哦,”陈如桂脸不红心不跳,“我以为是你问我收到过什么夸奖。”
到底什么人才能耳朵差成这样,把两个字听成这么一大串。
“…没有人这么问。”像是怕他又没听清,卢月梨又一字一顿地补充了三个字,“零、个、人。”
陈如桂眼睛垂下来,于是漆黑的睫毛半遮下眼,在脸上落下一片影子。
他看起来很抱歉:“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我听错了。”
卢月梨:“…没事。”
看在你睫毛这么长的份上,我忍了。
陈如桂飞快笑了一下,抬眼接着说:“班主任夸我有进步,还问我有什么感想。我说,我觉得学习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他挺开心。”
齐妙鄙夷地看他:“你真虚伪。”
“实话实说而已。”
“呵呵。”
“我还说了,坐在卢月梨同学附近,和卢月梨同学一起讨论问题很有收获,班主任让我跟着卢月梨同学好好学习,互相交流帮助。”
一连好几个正式的卢月梨同学,说得卢月梨同学本人感觉怪怪的,又说不出来,她点头:“行。”
同学之间嘛,和陈如桂同学交流帮助没什么不行的。
办公室里,头发问题终于告一段落,张和平终于想起来正事:“成绩出来了你知道吧?”
丁文进佯装惊讶:“不知道啊老师,成绩都出来了?”
看着面前演技特别拙劣的学生,张和平嘴角抽了抽,还是没拆穿:“…”
“你来看看你的成绩单。”
丁文进低头看,像个专业的评论家,置身事外地点评起自己的成绩来:“我这次语文还考的蛮高的。”
“这次语文的平均分都有94分,你考93分,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丁文进认真思考,“说明大家都考得挺高的?”
“你…”张和平噎了下,偏偏丁文进态度根本没话说,只好一口气卡在那不上不下。
他没好气道:“你就不想想为什么大家都考得挺高的?”
丁文进振振有词:“您那天才说的,一次考试算不了什么…”
这确实是他说的没错,张和平对此无话可说,只得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正轨。
“也不是这么个不算法,别的就不说了,你这个化学,怎么只有二十八分?”
“我要打破男生理科好的刻板印象。”
“你先别急着打破,打破这个不是什么好事,还是说你已经想好了,未来不选理了?那你该想着打破男生文科不好的刻板印象了。”
化学这个分,如果还准备选理的话,实在是…
丁文进如实说:“我选理科,我文科也不好。”
歪门邪道一套一套的,对自己倒是认知清晰,张和平只能换个思路。
“既然又想选理,那就更要好好学了,陈如桂这回可考得还行,你们俩关系好,在学习上也可以进行一些良性竞争嘛。”
丁文进果然脑子转的快,眼珠子一转就想出个鬼点子:“不然您把我也调回去,离得近我也好跟他们学习学习。”
丁文进现在坐在右护法的位置,要是他们四个有什么集体活动,难免有点不方便。要是能让张和平把他也调回去,那岂不是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