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月梨发现,在某些方面,考试比上课要轻松很多。比如考试这几天可以不用上早读,早上时间宽裕了不少,八点之前直接到考场就行。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考试的缘故,卢月梨觉得这次考试的题目也不算难,中规中矩的题目,做起来很连贯,一口气写完莫名觉得舒适安心。
对于她的这个想法,齐妙煞有介事地把手放在她的脑门上,闭上眼睛念念有词:“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她想到什么说什么,说得乱七八糟。卢月梨一定是写昏了头了,才会觉得写卷子安心舒适。
说归这么说,考试这几天确实不累,也没什么作业,晚自习老师们也不讲课了。
不过这个前提是,齐妙本人对于考试成绩没有一点要求,主要是一个重在参与,考物理的时候她差点就睡着了。五颜六色的劣质草稿纸上也没几个草稿,全是她画的小漫画。
齐妙看得很开,天生我才必有用,她就不是学习这块料。
周五考完最后一门,比平时放学时间还要早一些,但是校门没开,也不让提前回去。
齐妙的考场在高三的教学楼,交了卷子,她没急着走,而是先拿出镜子梳子,认真打理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整理的刘海。
确定刘海此刻十分完美,她才起身出了考场往班级走,迎面看到了卢月梨那个满身名牌的表哥。
齐妙和他擦肩而过,嗅到了他身上还未散去的烟味,忍不住被呛得咳嗽了几声,齐妙不悦地皱起眉头。
没少抽啊。
回到班上,卢月梨不在,不过她考试用的东西都已经放在她们俩的桌子上了,桌子也已经倒过来了。
同桌果然有够贴心的。
齐妙放下东西,去了办公室。办公室里有不少学生,卢月梨果然也在这,正要把书往回搬。见到齐妙来了,卢月梨把书又放下,等她一起走。
同桌果然有够贴心的。
齐妙美滋滋地搬起书。
晚自习下课的时候,四个人久违地又凑在一块,齐妙说:“明天来不来我家?我打算在家给小狗洗澡。”
丁文进第一个响应:“来啊来啊。”
陈如桂也点头,卢月梨本来也打算周末出去找找兼职的,这下正好有了跟姑姑说出门的理由。
这几天陈如桂一直送她回去,所以晚自习放学后除了她和齐妙,身边还会有个陈如桂。
三个人走在路上,齐妙忽然停住,拉着他们俩往边上挪,小声问:“那边那几个头发五颜六色的人,是不是那天收你们保护费的那伙人?”
丁文进偏偏不在,不然他也能看到这伙森林冰火人了。
卢月梨眯起眼睛认真看了会儿,还真是。
几天过去,陈如桂的伤好的差不多了,红毛哥的伤自然也好的差不多了。
伤好了他当然就是来践行那天跟陈如桂放的狠话,现下三个人堵在那条路上,也没干要保护费的老本行,显然就是为了一心一意堵他们俩的。
多亏了齐妙眼睛尖,卢月梨手放进兜里,安抚般捏了捏此刻她身上唯一的那五块钱。
不要害怕,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既然提前看见了,打来打去也没什么意思,赢了□□吃亏,输了物质吃亏。总之□□上和物质上总有一个要吃亏,而且很有可能是两个都要吃亏。
既然如此,当然就是先躲为敬了。不过这条路是她回去的必经之路,往哪走能躲过去呢?
“跟我走。”齐妙带着他们俩往小区里走,“从我们小区的另一个门出去,能直接绕过这条路。”
可怜的红毛哥黄毛哥绿毛哥,一个两个好几个的,像门神似的守在路口。
只要一看见穿高一校服的学生,他们的眼睛就不自觉瞪的更圆更大。可能是因为准备充足,所以三个五颜六色的脑袋都看起来势在必得。
然而他们还不知道,就算是眼睛一眨不眨地守到天亮,今晚也是注定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齐妙带着他们在楼与楼之间穿过,三个人一个跟着一个,连成一串儿,像是一串绳子上打的三个结。串来串去,串去串来,终于来到了小区的另一个门口。
她给他们俩指路:“你们俩走那边,过了路口应该就认识了。”
齐妙老成地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像个长辈嘱咐道:“行了,回去吧,明天别忘了来洗澡。”
听着怎么怪怪的。
……
第二天,卢月梨早上睁眼才想起来,她忘了问齐妙几点去。
外面传来说话声,姑姑姑父和电瓶车哥都已经起了。
姑姑是要上班,电瓶车哥是要上学。搞不懂,姑父也不用上班,每天都只是打牌,为什么还要每天起这么早。
卢月梨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今天她只需要等着人都走了再洗碗洗衣服就好了,那就中午和姑姑说,等下午再去齐妙那吧。
卢月梨从房间里出来,正好面对着在餐桌上吃早饭的电瓶车哥。
电瓶车哥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卢月梨也只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本来其实一瞬也不会有的,可今天又有点吸引她视线的东西。
卢月梨转身进了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才发出疑问,电瓶车哥怎么又被人打了。
究竟是谁干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