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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堂课是数学,还有十五分钟就下课了,平时一分钟都不肯浪费的张和平难得提前停了下来。
高一月考要考九门课,时间安排上就有些奇葩,两天考不完,三天又有点耽搁上课时间。
于是除了把副科合考节省时间之外,每一届高一月考,都是从周三晚上开始,利用晚自习考时间最长的语文,两个半小时,考到九点半结束。
考场和座位表是早就贴出来的,多余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今晚就是这届学生高中生涯里的第一次考试。
张和平站在讲台上,先是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才缓缓开口,说的却不是什么严肃的话题:“我和英语老师说好了,她隔壁那张空办公桌归咱们班用,趁现在,大家快把书搬过去占位置。”
不管联考月考,清空桌子都是学生们避不开的体力活,一般都是把书放在教师办公室。桌子上或是地上,但是空间有限,所以学生们还要动作足够快,才能为自己占个好位置,动作慢的只能暂时把书堆在楼梯口吃灰了。
学生们都把书收拾了出来,一个接一个的往办公室走。其他班还在上课,路过窗口时,难免会吸引点目光,心情都愉悦不少。
陈如桂搬着书先到了,他放完转身,看到丁文进就排他后面,丁文进理所当然把书递给他:“帮我放一下,谢谢。”
这张空办公桌四个边都是学生,在过道里走走停停又要转身,实在是有点麻烦。
陈如桂白了他一眼,接过帮他放好。
下一个是齐妙,齐妙也笑嘻嘻地递给他,词都不改一下:“帮我放一下,谢谢。”
陈如桂任劳任怨地接过去码好。
到卢月梨了,陈如桂熟练地接过,看着她挑眉,却没了下一步动作,卢月梨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帮我也放一下,谢谢。”
陈如桂满意地把她的书码好。
卢月梨视线不经意看到陈如桂的胳膊上青了一块。他皮肤白,有什么青了紫了的就格外明显。
昨晚天色太暗了,以至于她没发现,要不是搬书他把袖子撸起来了,估计卢月梨也不会看到。
脑海里响起少年得意洋洋的声音:“因为我特意护住脸了。”
卢月梨眼睫颤动,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
陈如桂终于放好了四份一个比一个重的书。这一排已经放满了,后面也没人再排队,多数学生放在老师的办公桌上或是直接放地上。不管怎么说,总比放楼梯口强。
他转身,见卢月梨一动不动地站那思考,他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想什么呢?”
卢月梨回过神来:“没事。”
陈如桂把袖子放下来:“那走吧。”
回到班上,卢月梨和齐妙一块把桌子倒过来,张和平的时间掐的刚刚好,做完这个就放学了。
…
卢月梨的考场就在本班,七点钟,她拿到卷子,先扫了一眼作文。
题目是尽我所能和敬我不能的二元思辨。自从上了高中,作文几乎都是这种类型,语文老师带他们写过好几次,卢月梨对它还算得心应手。
时间还剩二十分钟,她的卷面已经写得满满当当。
监考老师收好卷子离开,学生们陆续回到班里,一动不动地做了两个半小时卷子,这会都憋的慌,要么对选择题答案,要么就是吐槽题目难度,总之很热闹。
丁文进唉声叹气地回来了,他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后背猛然被拍了一下。吓得他一个激灵,下意识站直了。
他回头,一看是张和平在他身后,又吓了一个激灵。
“丁文进,你胆这么小?大小伙子唉声叹气地像什么样子,把背挺直了!”
丁文进几乎是踢着正步回到位置上的,惹得下面的人阵阵笑声。
张和平走到讲台上,班级里安静下来。他说:“第一次考试是为了检验你们进入高中的学习情况,判断你现在的学习方法是否适合你自己。但说到底,它只是你高中生涯里最小的一场考试。”
“我刚才看到有些同学哀声叹气,第一次考试,题型上思维上时间安排上都会和你从前初中的考试大有不同,有失误是非常正常的事。”
“考完了你就把它忘掉嘛,你写都写了,讨论来讨论去,除了影响心情还有什么意思,不如趁现在复习下明天的科目,明天第一场考数学是吧?”
张和平不再说话,班级里也只剩下写字声和翻动纸张的声音。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快速收拾好东西,四个人一块出了校门。到了梧桐树下,小狗正乖乖待在那,四个人蹲下把它团团围住。
面对四个庞然大物在它面前,它也不害怕,而是亲昵地蹭了蹭陈如桂的手。丁文进准备了火腿肠来喂它,小家伙吃的开心,尾巴就没停过。
吃饱了,齐妙把它抱在怀里,语气听起来像个人贩子:“跟姐姐回家吧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