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还挺好听的,跟他说话时都不像同一个人了。
卢月梨这个方向,只能看见他的侧脸。模糊的灯光落在他脸上,能看清他睫毛的影子和高挺的鼻梁,手里举着个喇叭,看着又拽又二。
她没听过这首歌,但是又觉得旋律很熟悉,好像下一秒她也能跟着唱了。
陈如桂不打算冷落任何人,唱了一会转身面对她们这边。
喇叭的音质差得要死,传进耳朵里已经不是那么回事儿了,但依旧能听出他声音里的愉快。
“…我只是爱你爱你,我是你小小蚂蚁带你翻山越岭…”
卢月梨和他对视,陈如桂在上边朝她挤眉弄眼她也没管。她总觉得哪里不对,脑海中出现了和现在差不多的画面,奇怪,为什么莫名觉得他应该唱另一首歌。
所以她没注意词唱的什么,也没发现,自己的位置好像大了点。
谈笑坐在齐妙旁边,一边听一边小声说:“他要是不会说话多好。”
齐妙:“…”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可能一件事出现总有它的道理吧,卢月梨被他气得话都多了。
一曲毕,大家捧场地鼓掌,气氛起来了,也就没再玩什么刺激的游戏,坐着聊天。
陈如桂放下喇叭回来,坐在位置上第一句话就是:“卢月梨,我唱的好不好听?”
卢月梨面无表情:“一般。”
陈如桂无所谓的摊手:“哦,我不信。”
一句话让卢月梨一天无语两次:“你不信那你问我做什么?”
“我看你会不会说真话啊,哼哼,你果然口是心非。”
“我说的就是真话!”说完卢月梨转过头不去看他。
这什么人啊?
想了想,她又重新转头面对陈如桂,神色认真:“你重新问一遍。”
陈如桂还挺意外的:“我就知道,你果然有别的答案。”
他得意地拖长声音重新问了一遍:“那我唱的—好不好听—”
卢月梨摇头,答得干净利落:“不好听。”
陈如桂又有新招:“不好听你还一直看我。”
“我那是尊重你。”
“哦,所以你就是在一直看…”
他还没说完,这下卢月梨反应飞快,她现在已经懂他的不讲理,压根不给他机会,率先举例道,“丁文进也一直看着你呢。”
陈如桂难得沉默了。
卢月梨愉快地转回头,yes,扳回一局!
丁文进:“…我没一直看!”他在一边看了半天,谁知道自己会以这种形式出现。
齐妙胳膊搭在卢月梨的肩上,另一只手在身后掏出了,一把折叠梳。
她认真打理了下自己的齐刘海,忽然没来由地说了句:“我就说一件事存在总有它的道理嘛。”
卢月梨莫名其妙:“什么?”
齐妙拍拍她:“人生哲理,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懂了。”
她怎么突然变哲学师了?
……
晚上回去的路上,月色朦胧,卢月梨背着书包,嘴里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哼起了那首《小小蚂蚁》。
等她意识到时,已经哼了半路。她做的第一件事是赶忙闭了嘴,第二件事就是警惕地左右看。陈如桂要是这时候突然冒出来,她真是没理也说不清了。
陈如桂肯定会笑嘻嘻地嘲笑她:“还说不好听,你明明喜欢得不行。”
卢月梨用力摇了摇头,想想就头大。
确定方圆十米都没有陈如桂的身影,她松了口气,是这歌好听,跟人没关系。
回去了又发生一件怪事。
电瓶车哥回来时,卢月梨正在卫生间洗衣服。奇怪,她明明是严格把握时间的,怎么今天不按常理出牌?
听到他回来的声音,卢月梨连忙抱着湿答答的衣服出来,生怕出来晚了他要变身。
虽然一般他变身跟她的动作快慢没关系,但动作快一点,变身机率没准就小一点。
可是,电瓶车哥居然和她说话了,他说:“你先洗,我可以等一会。”
说罢转身回了房间。
留在原地的卢月梨:“?”
又有什么新花招?她转身回去继续洗衣服,一边洗一边警惕地听外面的动静。他要是这时候动手卢月梨将毫无抵抗之力。
可外边静悄悄的,等她洗好衣服拿到阳台晾上时,才听见卫生间的门被人打开的声音。
这是被人夺舍了还是鬼上身了?
她已经躺在床上,还是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今天怎么总有怪事?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是他让我先洗的,总不好明天再找茬。
就算真的找,那也是明天的事。
卢月梨闭上了眼睛。她没手机,自然也不知道当晚学校论坛上有人发了条帖子。
内容如下:高一今晚十班唱歌的男生是谁,高高瘦瘦的,唱歌也挺好听,居然这么多天都没人捞,好想和他认识一下owo
底下好几条回复,有人发了一串哈哈哈,有人给她支招,你直接过去夸他就行了,有人说只要认识了他跟谁都能说两句。
发帖人问他们笑什么,点赞最高的一条回复是:楼主妹子,这没法说,这真没法说。
一切尽在不言中。
楼主妹子被弄的云里雾里,大半夜的睡不着,一定要知道原因。
她又在底下发了一条评论:谁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啊?
有个号在她这条下面回复:他有女朋友了,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