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想了想,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啊。”陈如桂看着她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说,“世界上没有天上掉冰淇淋的好事。”
“…”这还是那天在梦里,她为了让陈如桂快点醒说的话。
可恶,那天我问你你不回答,这时候又觉得有道理?
“我上来找你干嘛?你还想单挑?”
“你收了我那么多钱,隔一天上来给我打扫打扫卫生不是应该的吗?”
“不行!这钱你也花不了。”
“那我烧还要费不少力气呢,又要买纸钱,又要叠金元宝,还要忍着烟熏眼睛给你烧过去…”
说到最后,他看着她的眼睛抱怨道:“很累的。”
“你!”陈如桂这把掰着手指头数得她无话可说。
“不愿意也可以,你把钱还给我,咱们俩就算两清了。”
她上哪还去?下面的钱根本带不上来。
良久,卢月梨退了一步:“…我最多一个月来一次。”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周一次,不然我以后不给你烧了。”
“…行。”她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为了保险起见,咱们签个合同吧。”
“…没必要吧。”
陈如桂笑眯眯,和颜悦色道:“怎么会没必要呢。毕竟,我也是怕你跑路的呀。”
没上过三年班都说不出来这种语气,卢月梨的嘴角抽了抽,感觉下一秒他就要说出“亲爱的”了。
她也学他笑眯眯:“陈如桂你说话真是有够恶心。”
“有吗,亲爱…”
卢月梨又背着装备从窗口爬下来:“好了不许说了,我跟你签合同。”
两个人拟了一份合同,卢月梨拿起笔在乙方那一栏飞快地签了字。
放下笔的陈如桂很快进入甲方的角色:“那就从今天开始吧,你该开始干活了。”
卢月梨瞪他,很不情愿地把装备放在一边。
陈如桂像个伪善的地主,微笑提醒她:“扫帚拖把都在那边。”
卢月梨拖拖拉拉地干活,面对地主,她选择磨洋工。
大半夜的,地主的黑眼圈重的像熊猫。
看着都快要猝死了,熊猫地主还是不愿意睡觉,坐在一边监工,不时点评几句。
“这里没拖干净。”
“垃圾还在那里躺着呢。”
“把你那个假发丢了呗,干活不方便,大晚上还挺吓人的。”
她终于忍无可忍,抬头瞪着他。
他若无其事地摊手:“看我干嘛,快干活啊,不然你把钱还给…”
王八蛋!
卢月梨拍着胸口在心里给自己顺气:你一个死人跟活人计较什么?
调理好了,她把假发摘了下来赔笑脸:“可以了吗?”
她想,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她现在就为了点钱在这给陈如桂当牛做马赔笑脸。
算了,还是挺大一笔钱的。
万恶的地主陈如桂又发话了:“行了,干活吧。”
卢月梨扫地拖地倒垃圾,不要脸的陈如桂还用她会飘为理由,让她擦窗户外边的玻璃。
畜牲啊畜牲,她擦的时候手都在抖。悄悄骂了他两句,一阵风正好吹过来,吹了她一嘴陈年老灰尘。
卢月梨辛辛苦苦地收拾了三个小时,等结束了天都快亮了,她拖着疲惫的身体,久违的有了活着时候的感觉。
这种,上班上到想死的感觉。
陈如桂为她打开窗户,好心地提醒她:“下周同一时间,不见不散哦。”
卢月梨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他,也顾不上什么恐不恐高了,伸腿就跳了下去。
她觉得自己真是有病,闲的没事干花钱给自己找了个夜班上。
不过她也没打算再来了,给陈如桂当保姆的活她可不想再干第二回。
签个合同就想栓住她?死都死了,她还讲什么诚信。
能想出和死人签合同这一出,陈如桂也该去医院看看了。
卢月梨神清气爽地过了一个礼拜,钱多到她根本花不完,她拿着陈如桂烧的钱给自己置办了一套三百平的房子。
她一边拿着房产证扇风,一边跟旁边认识的鬼们说得云淡风轻:“哎呀,房子嘛,要那么大也没什么用,有个能睡觉的地方就行了。”
卢月梨戴满珠宝首饰的手轻轻扶额:“唉,其实,我从来都没碰过钱,我对钱没有兴趣…”
说出来她自己都想笑,这下真的给她装爽了。
十二点过了,她在两米的大床上躺成一个大字形,安然入睡。
陈如桂,人要独立,打扫卫生这种事情,你还是自己来吧。
卢月梨舒舒服服地翻了个身,忽然觉得床变小了点。
嗯?床还是买小了吗?她又往旁边挪了挪。
身边幽幽地传来一句:“再挤我就要掉下去了。”
谁在说话?
她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张面无表情,顶着黑眼圈的脸。
“啊!”她尖叫着一脚把黑眼圈哥踢下了床。
男人这种生物爱慕虚荣她是有所耳闻的,但她不过是有了点小钱,就有男人要爬她的床了?
卢月梨很不爽地看着床下的男人。
等等,这个黑眼圈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