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公平,很不公平!
陈如桂还穿着校服,就是人看起来不大好欺负了。
他的手插在兜里,看着她意有所指地问:“运动会好玩吗?”
卢月梨反应过来:“这些都是你安排的?”
对方一脸玩味:“你猜猜看喽。”
卢月梨在脑子里开始捋,这里是他的梦,那么这里的所有应该都是在他的意志下运作的。
也就是说,除了靠托梦券进来的她,所有人的言行举止,所有场景变化,都是喻如桂的潜意识操纵的。
但是,就算是潜意识,他身在其中,也不会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明明她告诉他这是梦的时候,这家伙一脸呆样,什么都不知道。
只有一种可能,他知道他在做梦,他能控梦。
而且,他在耍她。
“你什么时候才意识到的?”
“从你告诉我这是梦开始。”
原来他从那个时候就意识到了,却还假装不相信问她是不是发烧了。
所以冰激凌能一变一个准,手机却只能变不能玩的老人机,学校明明消失了但她还是出现在学校。
可恶的陈如桂在前面跟她装嫩又装傻,原来她才是那个傻子。
傻不拉几的想不通为什么手机会消失学校不会。
想通了的卢月梨面无表情,抬手给他一拳:“王八蛋!”
陈如桂没躲,还笑嘻嘻地犯贱:“一点也不疼。”
在他的梦里无可奈何,卢月梨更生气了。
她的威胁此刻也显得有些无力:“你要是再跟人家造谣我就打爆你的头!”
面对爆头预警的陈如桂明知故问:“我造什么谣了?”
卢月梨瞪他。
他拉长声音:“哦—”
“卢月梨死了,死在了她最爱我哎哎哎!”
他没说完,因为卢月梨摘了奖牌追着他打:“你还好意思说!谁爱你啊王八蛋!再造谣老娘晚上就上去找你!”
“你还可以上来?”
陈如桂好像不太信:“这在你们那边违法的吧?”
“你懂个屁!这次进你的梦,我就是花钱买的托梦券,有钱能使鬼推磨你懂不懂!”说着她还不忘吐槽一句:“天天说什么爱不爱的,也不知道给老娘烧点钱花花!”
“你没钱花?”
“废话,谁给我烧了?这张托梦券我攒了一个月!一个月!我才死了多久啊!一天好日子没过就光吃糠咽菜了,好不容易买了券,结果进来了你还整我!”
卢月梨越说越心酸:“咱俩确实是死对头,但我都死了,你还非要造谣非要造谣!连死人的谣你都造!”
陈如桂捋清楚了:“所以说你今天来我梦里,不是我梦见你了,是你花钱买的那个什么券才进来的?然后你还能花钱上来找我?”
卢月梨点头。
“不信。你以为我是个傻的?”
卢月梨又要暴走了:“气死我了这有什么不信的?你再造谣老娘一定上去找你!”
“来来来,你有本事你上来啊!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行啊,你等着,等我上来单挑!老娘非要打的你满地找牙!不对,老娘现在就要打的你满地找牙!”
卢月梨撸起袖子就要打,一到白光闪过,她回到了地府办事处。
陈如桂睡醒了。
可恶啊可恶,早不醒晚不醒,关键时候让他跑了。
卢月梨牙齿咬的咯咯响,她讨厌会控梦的人!不,陈如桂是条狗,控梦狗!
卢月梨又过起了卧薪尝胆的苦日子,陈如桂这个沙避死不悔改,造谣的频率更高了。
一直说也不怕人家以为他是神经病。
上门券比托梦券贵多了,她辛辛苦苦地攒,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死了三个月了,卢月梨从下来了就一直在吃糠咽菜,有认识的知情鬼劝她说算了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她摆摆手:“你不懂,退一步他该蹬鼻子上脸了,这是为了捍卫尊严。”
这一天,和其他一天没有任何不同。
地府办事处的工作人员通知她,说她有一笔大额进账。
工作人员向她解释,其实这笔钱是早就烧给她的,不过因为金额大,所以进账延迟了三个月。
卢月梨想了想这三个月来过的苦日子,简直想泪洒奈何桥。
她觉得是时候给殿长信箱写封信提提意见,这个规矩很不合理啊。
照这样说,人要预知自己的死期并且提前三个月就在上面烧纸才能确保下来后有钱花。
也不对,人得死了才能在下面开户啊。卢月梨连连摇头,不合理,太不合理了。
打款人的姓名是陈如桂。
她看着存折上的一串零笑的合不拢嘴,陈如桂还算有点良心,她之前错怪他了。
不过一码归一码,陈如桂造谣和在梦里整她这一条,她还是必须要报仇的。
择日不如撞日,她现在的钱够买下所有的上门券,陈如桂,你等着满地找牙吧。
出了地府办事处的门,卢月梨一抬头,大门的正对面悬着一行巨大的标语:有问题,就找地府办事处。
果然是效率高,才来了一趟,她这不就快解决问题了。
她在标语下发出一串邪恶的笑声:“桀桀桀桀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