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台上站的是她上学的时候最怕的数学老师。
卢月梨转身就要走,反正都是梦,还管什么上课铃。
走之前她不忘说一句她上辈子不敢说的话:“老师,因为我要出去玩。”
卢月梨兴奋地跑起来了。
当学生的居然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该当死罪!死罪!死罪啊!
不过没关系,她已经死了。
她这也是死而无憾了。
卢月梨跑啊跑,一口气跑了两公里,跑到了原来刷新出陈如桂的那棵树那里。
卢月梨停下来叉着腰大口喘气,转过头来看远处的学校。
学校非常草率地立在那里,在3d和2d之间反复横跳,看起来一眼假。
她倚靠着树,嫌弃地吐槽:“这场景建模也太逊…”
下一秒,她又回到了教室门口。
因为姿势还停留在靠着树的样子,她差点摔了一跤。
不是?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在路上不回来,跑完了给我整回来了?
“卢月梨,上课铃都打了,怎么还不进来?”
熟悉的话,熟悉的地中海班主任。
“好好好!”卢月梨低着头咬牙切齿。
抬起头来又乖乖微笑:“不好意思老师,我今天起晚了。”
她认命地背着书包走进教室,坐在了陈如桂后面的位置。
盯着前面人的背影,她恨恨地挤出来几个字:“你、做、的、梦、你、牛!”
陈如桂正伏在桌子上建立空间坐标系,莫名觉得背后凉凉的。
数学课真是神奇,明明毕业这么多年了,哪怕她都从人变成鬼了,但是一坐在教室里听数学课,熟悉的感觉就回来了。
熟悉的困意袭来,听着讲台上老师一句一句地讲课,卢月梨的脑袋也跟着一下一下地点。
她自我感觉良好,这么多年没上课了,她不仅没睡着,手里拿着的笔还好学地记着笔记,老师的声音萦绕耳边,卢月梨觉得自己听的津津有味。
她摇头晃脑,沉浸在数学的海洋里无法自拔。嘿嘿数学课真有意思,我最爱上数学课了…
“咚”的一声,卢月梨的头磕在桌子上了,不过热爱学习的卢月梨同学很快就抬起了头。
然后她发现了件见鬼的事情,她好像,能睁开眼。
接着她睁开了眼。
见鬼,她什么时候闭上的?
班主任站在她面前皮笑肉不笑:“卢月梨啊,昨天晚上熬夜用功了吧?真是辛苦了。”
熟悉的阴阳怪气语气,听得她倍感亲切。
不过卢月梨还是很不满意这个设定,怎么在梦里她还能睡着!
班主任很贴心,轻声细语的生怕吓着她似的:“要不要去我办公室开着空调睡呀?”
好惊悚,她感觉鸡皮疙瘩一颗一颗地起来了。
卢月梨唯唯诺诺:“不…不用了。”
身边没有脸的npc同学自动触发程序,小声地笑了起来。
不是,这很离谱好吗。
她在心里吐槽:你们连嘴都没有,是怎么发出笑声的?
班主任眉毛立起来:“什么不用了,我看用得很!早上第一节课就敢睡觉,下午叫你家长来!”
卢月梨不知道这个场景建模里能不能找到她家长,不过她看着班主任立起来的眉毛,真诚而迅速地点了头。
老师的眉肌看起来很发达的样子。
小插曲很快被抛之脑后,课堂又回到了令人昏昏欲睡的节奏。
卢月梨不敢再睡觉了,她想起来自己刚才还记了笔记的,她凑近笔记本认真辨认自己写的东西。
这句歪歪扭扭的话是…cos是蠢蛋?
卢月梨也不懂,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骂cos,她看sin和tan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有十五分钟才下课,卢月梨盯着前面陈如桂的后脑勺,开始祈祷陈如桂因为失眠或者尿急醒来。
醒来啊醒来啊!卢月梨在心里无能狂怒,陈如桂,你再睡会咱俩就要高考了!
很遗憾,现实中的陈如桂显然是睡得正香。
前面的脑袋一会低下去记笔记,一会抬起来看黑板,天花板上的电风扇呼呼地吹,带着他头顶一撮头发上上下下。
别的同学连脸都没有,给自己的建模倒是连头发丝飘起的弧度都精致的要命。
卢月梨看他哪哪都不爽,她拿起笔,带有强烈主观色彩地在笔记本上重重地写下两个大字:缺德!
下课铃声响起来了,她顾不上什么缺不缺德,拍拍陈如桂的肩膀。
这是他的梦,应该是他想干嘛就干嘛的,那他想现在放学的话,现在不就能放学了?
现在除了班主任有脸,周围的同学脸上都打着马赛克,估计没有自主意识,她连个说话解闷的人都没有。
真正受折磨的只有他们俩,再严谨一点,受苦的只有她卢月梨一个人,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她上哪找个家长来学校?
陈如桂转过头,露出一张缺德的完美帅脸。
卢月梨脑子卡壳了一瞬,你你你,你凭什么给自己梦这么帅…
面前这张帅脸上带着疑惑。
陈如桂自动忘记了之前在树旁的交流:“卢月梨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卢月梨看着他的眼睛真诚地问道:“陈如桂,你想不想放学啊?”
陈如桂的头上“吧唧”一声,冒出来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