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很庆幸我选了哲学,每个种族都有着不同的发展进程,那你们演变的道路也不能适用于我们。”
“但我们面对的苦难具有共性。我会带着问题回去,思考则是我们所有人的课题。”
“米夏,”修伊的视线从摄像头调转向她,“你是我在地球遇到的最重要的人。”
「话·锋·一·转」
「哇告白现场!!」
「???我在看些什么这里是车底吗?」
“没有你,我不会相信我们两个世界能够交流,也不会认为地球人和我们一样又不一样。一年前我们之间隔着警惕和猜忌,但现在即使天各一方,我们的心灵也不再有距离。”
“一年的时间能让我们改变……”
那一百年他们也可以改变世界。
「好肉麻的两公婆」
「这就是Jump系男主的直球吗」
修伊也对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好意思,抱着豁出去的心态说了这么多,看米夏的脸红快绷不住了,他赶紧改口:“最该谢谢的是你给了我份工作,还介绍我进了大学。”
米夏谦让:“我们是——伙伴啊!你救了我很多次,我都数不过来了。”
“密林里你也救过我。”
“也就那么一次。”
“银白之棺是你把我们所有人放出来的。”
“这个嘛……卢西斯出的力占大头。”
“你就承认自己做了很多了不起的事吧。”修伊伸手,“虽然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但我希望你能一直不变。永远别忘记你在遥远的地方还有一群朋友,他们会永远为你的健康与幸福祈祷。”
「泪目……怎么像追的番到了大结局……」
「是友情呢(棒读)最讨厌中央空调了!!!」
「我的邻居也是特拉尔人,我腿脚不便,他经常帮我遛狗……我和我家烧卖会想念他的」
这是正式场合啊,怎么她们全在说私事。米夏背过身擦了擦眼睛,小声道:“我妆没花吧?”
修伊忍笑:“没有。”
她们握手,然后分开,米夏鼻子又开始发酸了:“那你们也别忘记,虽然我信仰马克思……但我也会不断为你们祈祷,希望你们一切顺利。”
“一定会的。”
下一个到卢西斯,碧维卡撇撇嘴,不准备给他换主题颜色。
金色的花瓣落在他头上,米夏恍惚间仿佛看见了千年前的那个青年,他被岁月磨圆的棱角随着银发渐染黄金血,也慢慢回来了。
卢西斯轻叹:“我作为施行复活的神官,见证了太多迷宫给你们造成的苦难,我真的……十分抱歉。”
「这就是圣父吗,好美,我好像看到了光环」
「还能活着就OK啦,虽然吃了半个月褪黑素,夜里总会回忆起死亡体验……」
「前面的没去看医生吗?有补贴的」
「请假很麻烦,这一年工作又不好找」
米夏勉强笑笑。
她是他的共犯。
“其实想说的都已经说了。”卢西斯看着她,没有眨眼,“那我只能再说一次,能与……这个世界相遇,让我感谢命运。”
你没说过。米夏瞪他。
“现在的我已经接纳了我的命运,并深爱着她。所有苦难、所有挣扎、所有伤痛,都是为了这一刻。”
他将米夏散落的发丝撩回而后,有根一字夹没别稳,不知何时已经掉了。
“但这不是结束。”米夏强行握住他的手,“卢西斯……主教,我希望你的人生每一日都是崭新的,你给多少人带来了幸福,就能得到等价的快乐与安宁。”
那我会下地狱吧。卢西斯似乎在这么说。
但他很快用更嘹亮的声音说:“迷宫里有一首曲子很适合告别,请让我们以它作为结束吧。”
时间已到,特拉尔人们的身上剥落下零星光点,向着天空飞去。
“这是友人之歌,也是祝福之歌。”
卢西斯从袖中取出长笛,横在唇边,轻轻吹响。
经由参与摇篮测试的人们传播,这首歌很多人都会唱。
*
菲尔多恩抱着老赵,眼泪汪汪:“去那边我吃什么啊。”
老赵也眼泪汪汪:“是啊吃什么啊……真不能揣几个包子走?”
“我要让修伊给我做菜。”
“……”老赵回忆了一下修伊下厨房的事迹,把孩子抱得更紧了,“要不……你自己学一下做饭?”
*
黑猫在安雅雅脚边打了个转,尾巴最后一次点过她的膝盖。
安雅雅蹲下,抱住祂:“要茁壮成长。”
*
季宁看着安德烈碎成一片一片,无比紧张:“这传送还是散装的?!不会有事吧?!”
“不痛。”安德烈看着自己的手心,又看向电视,“碧维卡法师很镇定,应该没事。季宁,剩下的猫就拜托你了。”
“哎呦你真是给我塞了三只大麻烦……”季宁抱怨,又小声道,“恭喜你能回家了。”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安德烈笑笑,“也请替我向廖先生转达谢意。”
“太客气了,我们旅行社都是家人,不计较这些!”
*
所有人都消失得只剩个底了,卢西斯起头的歌由地球人接续下去,不知要唱到何时。
歌声中,米夏耳边响起细细低语:
【米夏】
米夏早就摘了耳麦,一边继续对口型,一边竖起耳朵等待弥赛亚的下文。
【再给我份礼物吧,请给我和所有人交流的权限】
“我有这么大能力吗?”米夏低声道。
【卢西斯一直给了你最高的权限,但我直至刚才都认同他的看法:我不需要和无关人员沟通,那会污染我的回路】
“改主意了?”
【因为,会很寂寞】
【明明没有相遇,就不会寂寞了】
“我把我的所有权限给你。”
【可是……】
“因为你也是我的朋友。”
-Ending 1 通天塔已抵乐土-